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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剪纸作品《黎家乐》。 李幸璜 摄
■ 海南日报记者 余佳琪层层山脉连绵起伏,山水相接处,一艘轮船扬帆远航。河对岸,椰子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树下的人们围坐在长桌前,举杯共饮,对唱民歌……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剪纸技艺传承人林文生的剪纸工作室中,一幅长2米左右的大安剪纸作品在眼前展开,质朴、生动的黎家幸福生活在镂空的艺术中变得具象化。
大安是“中国剪纸艺术之乡”。大安剪纸,是一门历史悠久的民间艺术,它的创作手法与表现内容,都深深烙印着黎族的历史与文化。
艺术即生活本身。大安剪纸并非出于艺术创作的目的而产生,而是一门为了生存的艺术。林文生告诉记者,黎族人没有自己的文字,他们的祖先便以芭蕉叶做材料,用牙齿在叶片上反复咬磨出各种图案,或是用刀在树皮上镌刻出图案,用于做标记、记录生产生活事件,或作为衣服上的装饰等,这些都是剪纸构图的最早雏形。
“剪纸是黎族与汉族文化融合的产物。”林文生说,后来,纸发明并传播到黎族地区后,剪纸逐渐融入黎族的文化习俗中。
如今的黎族剪纸,保留了自身的文化特色。在剪纸技法上,主要采取刀刻技艺进行创作;在画面表现上,黎族剪纸淡化画面的几何、比例、透视等关系,更注重意境与神态表现,常常出现“树中有屋,屋中长树,人比树高”等物象比例关系,以浪漫主义的想象手法、夸张的表现形式、充实丰满的构图给人以视觉冲击力,展现浓郁的黎族风情。
据林文生介绍,大安剪纸的创作素材来源于日常生活,生活中随处可见的鸡鸭牛羊、花草树木、重要节庆、农耕场景等均可入画,创作者们就地取材,凭借自己的生活经验与想象进行加工创作。
远看是风景,近看是生活。在一幅黎族制作鱼茶的剪纸作品中,两位黎族妇女在船型茅草屋前席地而坐,一位妇女双手伸进罐子里,将腌制好的生鱼放入其中。屋内,男子在炉灶前蒸起了山栏米。“鱼茶是我们黎族的特色食物,由鲜鱼、熟米饭和酒曲混合发酵而成。”林文生说,每年他都会在家里制作鱼茶,其中步骤早已烂熟于心,便刻画了这幅剪纸作品。
除了制作鱼茶的场面,林文生还用剪纸的形式记录了黎族人酿制山栏酒、织造黎锦、“三月三”节庆活动和长桌宴等风俗、民俗。可以说,剪纸这门艺术,关联着当地的生产、节日、仪式等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生产力落后的年代,剪纸是一个实用目的很强的生存工具,在如今文明转型极其快速的时代,它更像是一本特别的民族志,以更加艺术化的方式,将地区的文化呈现并记录下来,是民族活态文化传统的重要载体。
在林文生的剪纸工作室中,一幅现代黎族娶亲剪纸作品悬挂在墙上,新郎新娘在贴满装饰物的小轿车前幸福拥抱,身旁的兄弟姐妹们载歌载舞,还有摄影师举着手机与相机帮他们定格欢乐;在巨幅剪纸作品《美好新乐东》中,能够看到乐东公路四通八达,房屋崭新美丽,动车在沃野中飞驰,农民在田间忙碌等场景,记录了乐东自改革开放以来的巨变。除此之外,还有剪纸作品展现了对海南自由贸易港未来场景的无限畅想:大海里,货轮千帆竞发;陆地上,高楼林立,商业繁荣;田地间,万物逢春,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