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伞教练陈文启（左）与客人一起跳伞。

　　受访者供图

　　■ 海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林博新

　　从4000米高空跳下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高速公路会变成笔直的长线向远方延展，大海澄澈如蓝宝石，远处连绵青山铺展成一片翠绿，有时我们还会穿越云海。”这是陈文启和无数客人共同感受过的瞬间。

　　作为万宁日月湾翱翔跳伞基地的合伙人兼教练，陈文启的跳伞生涯已经走过14年。他15岁便因跳伞登上央视《开学第一课》，累计完成7000余次跳伞，曾斩获全国跳伞锦标赛奖项。从八一跳伞队队员转型商业跳伞教练，辗转国内多个基地后，他最终扎根万宁海边。

　　“国内的跳伞基地我几乎跳了个遍，海南所有海景跳点我都熟，万宁的景色是独一份的。”陈文启说。万宁这片海域，晴好时海水像打磨透亮的蓝宝石，云朵蓬松柔软，连落日都裹着独一份的橘色温柔。

　　他是个爱“穿云”的教练，碰到形态舒展的积云，总会带着客人往云里钻一程，雾气裹在身上的新奇感，是地面上找不到的独特体验。也正是这份恒久新鲜的山海景致，让他在日复一日的跳伞工作里始终保有热忱：“天天对着这样的天地，人很难麻木。”

　　地面停机坪上，穿戴整齐的教练们伴着直升机旋翼轰鸣声，和客人互道一声“加油”，大步走向飞机——这是每一次起跳前的固定仪式。对很多客人而言，这趟4000米高空旅程，从来不只是一次极限体验。

　　陈文启带过形形色色的客人：有刚高考完、想为人生新阶段打气的学生；有走出感情阴霾、和过往郑重告别的年轻人；有被情绪困住、渴望挣脱内心桎梏的人；还有怀揣思念，奔赴高空纪念亲人的人。很多人把跳伞列入人生清单，攒了许久勇气才前来，对他们而言，这不只是一场游玩，更是实现一个心心念念的目标。

　　陈文启和团队在高空藏着一份浪漫创意：客人手臂会提前画上DIY彩绘，有人写下当下的时间，有人标注偶像名字缩写，有人留下一个关键词；自由落体瞬间，跟拍摄影师会缓缓靠近，从怀中掏出一朵玫瑰递到客人面前。漫天风声里突如其来的惊喜，成了许多人最难忘的高空记忆。“永远不要给自己的人生设限，地面上实现不了的浪漫，或许在天上可以。”陈文启笑着说。

　　凭借带跳时饱满的感染力与十足热忱，陈文启在短视频平台积累了大量粉丝，单条视频播放量最高近700万，不少游客专程为他奔赴日月湾跳伞。他从未将这份工作视作单纯的谋生手段：“教练跳得多了容易麻木，慢慢把自己当成工具人，可对客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生仅有一次的体验。”因此每一次带跳，他都会拿出百分百的状态，带着状态良好的客人完成后空翻，开伞后引导客人亲手操控伞绳，尽全力将“自由”的感受传递给每一位体验者。

　　生命的重量，或许在腾空的那一秒才最为清晰。“自由”，是他视频里出现最多的关键词。在他眼中，跳伞的魅力不止于“酷”，而是跳出机舱的刹那，所有焦虑、压力、束缚都被长风抛在身后，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