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版:椰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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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7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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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羔体”与
众声喧哗
□ 陈清华

  鲁迅文学奖是中国作协主办的国家级文学大奖,按照今年初最新修订的评奖条例,它的评选“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遵循文艺‘两为’方向和‘双百’方针,鼓励三贴近,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体现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该奖项的活动经费由国家拨款。换句话说,这是政府奖。

  2010年10月19日晚———这一天也刚好是鲁迅先生的祭日,备受关注的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评奖结果出炉,武汉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车延高因诗集《向往温暖》获奖。这位湖北官员诗人一夜爆红,两首旧作《徐帆》和《刘亦菲》被网友命名为“羊羔体”。

  “臣无栽柳意,君有成荫思”,官员获鲁迅文学奖,而且是诗歌奖,这一奖项受到网民的嘲讽,以至于“李刚”和“羊羔体”成了最近的两大热词。车延高本人则以高姿态对待舆论的嬉笑怒骂,认为他的作品未被完整理解。中国作协22日召开新闻会澄清,评奖办公室主任胡平否认存在买奖现象。据《京华时报》2010年10月21日的报道,中国作协发言人陈崎嵘表示:“如果事情真如以上所述,那么请拿出证据公之于众,看看究竟哪些作品是花钱买的,哪些是跑来的,买奖花了多少钱,都是哪些人送的,哪些人收的。如果连这都说不出来或不敢说,不免要怀疑其动机。对于那些恶意诽谤鲁迅文学奖和评委的言论,作协不排除追究其法律责任。” 

  《南方都市报》在社论中说,“本届诗歌奖的争议在鲁迅文学奖历史上并非第一次。2007年第四届鲁迅文学奖揭晓,多达四名评委(雷达、李敬泽、何建明和洪治纲)竟然同时也成为获奖者。”舆论对车延高的获奖颇有争议,争议最多的是获奖和官员的身份有没有关系,是“官”获奖还是“诗”获奖。有意思的是,车延高的官员身份被强调,始作俑者恰好是鲁迅文学奖的评委们。据《华商报》报道,此次鲁迅文学奖评委会给予车延高的获奖评语是:“难得一个坚硬的市纪委书记有如此柔软的诗心———”。

  我不关心文学评奖好多年,事实上,只要你写的书还有读者在读,获不获奖又有什么关系呢?卡夫卡、托尔斯泰、米兰·昆德拉获得过诺贝尔奖吗?没有,从来没有,但这丝毫不影响其作品的伟大。曹雪芹的《红楼梦》获过大奖吗?没有,但这同样不影响《红楼梦》的伟大。事实上,人们对文学作品的选择并不以是否获得过什么奖来判断其优劣,读者也不会把获得某项大奖当成唯一参照和阅读趣味,鲁迅文学奖也一样,它的结果并不能左右人们的趣味。正如《南方都市报》的社论所说,文学的话题无休无止,无论对车延高之鲁迅文学奖持何种态度,奖项本身都没有资格指示文学的方向———这一点很让人宽心。该奖项一直没有对它所造成的轻慢作出致歉,尽管它从不认错,可人们同样相信它不可能对文学或鲁迅造成致命的抹杀。真正的文学和纯粹的鲁迅活在诚实的阅读中。 

  我个人对待众声喧哗谈论诗歌奖的态度是安静,淡定如水。

  古人说,“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可在我身上,“惑”“忧”“惧”一样也没少过,足见我什么“者”都不是,充其量是个存在者而已。偶尔想起儒家的理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就觉得自己惭愧得无地自容,虽然侥幸写了几本小书,实在没有想到要去“立”什么,让版税“立”高点是想过的,我真是个俗不可耐的人,在俗务中谋生,在俗务中生存,在俗务中挤点时间看喜欢看的书。俗务以养家,码字以养心,虽读书少见闻浅,但好在不失本真,不会去“装神弄鬼”。

  最近几年,我除了专心上班外,业余时间全部用来读书、研究和写作,“宅”得厉害,对“纯文学”界的情况就如同郭靖在漠北、不知道中原武林一般,作家们谁出书、谁又为谁写吹捧文章了,我一点也不了解,文学、小说方面我很无知,我只能选择做一个旁观者。我似乎也不大关注学术文化圈子里面的事情,很久很久不上“关天茶舍”不关心什么哈耶克了,我宁愿去“闲闲书话”看看书、听前辈们讲学界往事,去“情感天地”看看空姐日记,或者去报亭买本《南方人物周刊》、《三联周刊》或者买份《南方周末》消遣。出于职业需要热门话题的评论文章我还是要看的。

  有人说,一个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会有意无意流露出慈悲和圆满。信然。

  《过庭论》里说“天下惟一种刻薄人,善做文字”,这和我追求温柔敦厚的性情相悖。也许,简文帝《戒当阳公大心书》里说得更好一点:“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可我已经过了“放荡”的年纪,咳,我得承认,最近越来越喜欢喜欢读胡适的文章,很久不看鲁迅的杂文了,我只能说与自己的“后中年”心态有关吧。很多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像当年走出大学校门时那样,豪情满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劳苦担重担的后进中年样,很希望自己能先进起来。 

  在这个众声喧哗的网络时代,文字饭越来越不好吃了。如果不耸人听闻引起轰动,至少也得引起争议,否则第二天就被浩浩荡荡的信息淹没。本届鲁迅文学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也未必是坏事吧,毕竟文学也冷落到靠炒作吸引眼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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