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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胆英雄”江祥凤烈士的堂弟,80多岁的江祥平老人在讲述兄长的英雄事迹。
本报记者 王凯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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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枪匹马,勇闯虎穴。好莱坞影片《孤胆英雄》中的硬汉形象,备受影迷追捧。
殊不知,早在70年前,琼崖宝岛上就出现了一位传奇式人物,抗日军民热情地誉其为:孤胆英雄。
他嫉恶如仇,却胆大心细、心理素质过人:他可以悄悄摸进敌营,于三军之中毙敌指挥官,再顺手牵羊带走5支步枪。他能几天几夜窝在草丛中,或者装疯卖傻混进敌占区,近距离侦察敌情,为以后夜袭作准备。
他就是江祥凤,一个令日寇恨之入骨、反动势力闻之丧胆的斗士。
巧夺战马 装傻侦察
高个子,黑皮肤,瘦身材。在85岁的江祥平眼里,堂哥江祥凤其貌不扬,可是胆识超人,性格刚烈。
“他刚结婚不久,日本鬼子就来了。”江祥平回忆说,堂哥便组织同乡———文昌县潭牛乡文通村的村民站岗放哨,一边收获庄稼,一边积极抗日。鬼子进村后一把火烧了文通村所有房屋,砍掉芭蕉、菠萝蜜等作物,还在村里修建军营,驻扎一个中队。
敌人在潭牛墟修筑据点后,不但天天到处烧杀抢掠,还在附近农田里放牧战马,任由它们践踏与吞吃禾苗、花生、番薯等农作物,农民怨声载道。
江祥凤看在眼里,恨在心头,决计巧夺战马保护庄稼,同时给抗日部队输送战马。他多次深入田间,卧在草丛中,侦察日寇放牧战马的规律并定下夺战马的方案。
1940年春的一天,一大早,两个日本鬼子又赶着马群来到田里放牧,之后便在远远的田埂上踱步聊天。这时,一身破烂黑布衣服、头戴竹笠、装扮成除草老人的江祥凤慢慢靠近马群。只见他纵身一跃,敏捷地骑上一匹战马,紧紧攥住马缰绳,向西边飞奔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日本鬼子懵了,气急败坏地在后边追赶,又是放枪,又是喊叫。可是,江祥凤越骑越远,鬼子只能干瞪眼。从此,日本鬼子再也不敢肆意在田洋里牧马了。
江祥平说,夺马后,江祥凤开始筹划深入日寇据点侦察敌情,便于今后对敌斗争。
一天,他穿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口里念念有词,疯疯癫癫地混进了潭牛墟。当他走近日寇据点时,突然被鬼子抓住搜身。他就装疯卖傻,嬉皮笑脸,任敌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还从容地走到附近咸鱼摊上,抓了一条咸鱼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敌人见状,以为是个疯子,便放了他。
江祥凤一路又哭又笑,在敌据点周围转了一圈,暗暗地将据点的哨位和各种军事设施都牢记在心。此后,江祥凤常常带人在晚上摸到潭牛墟敌据点,燃放电光炮,吹号角,喊冲锋,佯装我方大部队攻打据点。敌人不知真假,畏缩在据点里胡乱放枪。就这样,长期的袭扰弄得敌人狼狈不堪,疲于应付,还空耗了大量子弹。
虎穴夺枪 智阻扫荡
孤胆英雄一人夺得5支枪还能全身而退的故事,在江祥凤的家乡传为美谈。
文昌革命老人王植三曾回忆,江祥凤的家乡文通村,驻扎着日寇的一个中队。1941年春节前夕,日军杀鸡宰猪准备欢度春节。夜幕降临,江祥凤悄悄潜回文通村,来到到鬼子营地附近,爬上树开始侦察。敌人聚集在大院里,在明亮的灯光下狂饮。有的喝得酩酊大醉,有的在打牌。而鬼子队长住的那间房却静悄悄的。
此时不入据点夺枪,更待何时!江祥凤瞅准机会,爬上椰子树越过围墙,在大厅墙边摸到5支三八式步枪。他随手抓起一支,摸到鬼子队长的卧室,掀起门帘,一枪击毙了正坐在床沿看书的鬼子队长。在后大院作乐的鬼子听见枪响,顿时操枪赶来。不过,江祥凤已经返回大厅,抱起另外4支枪越过墙头,钻进山林,安全撤离敌营。
江祥凤深入虎穴毙敌指挥官、夺得5支步枪,极大振奋当地军民抗日情绪。据文昌市委党史研究室工作人员陈绵梁介绍,为嘉奖他的英勇壮举,文昌抗日民主政府奖给他驳壳枪一支和10块光洋,并授予他“孤胆英雄”称号。从此,“孤胆英雄江祥凤”叫了整整70年。
日寇损枪折将,十分气恼,决意要置江祥凤于死地。一时间,通缉江祥凤的布告铺天盖地,贴遍整个潭牛地区:活捉江祥凤者赏日币1000元,杀死送首级者赏500元,密报皇军者赏300元。
敌人的疯狂没有吓倒江祥凤,反而促使他更加机智地与敌人进行斗争。敌人布告贴出来的当天深夜,江祥凤怀揣大量抗日标语潜入潭牛墟,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等标语贴在自己的通缉布告上,和敌人展开针锋相对的舆论战,之后快速撤退到农村。
江祥凤回到农村不久,接到潭牛墟上进步群众报告,说潭牛据点的日伪军100多人,正向大昌乡同乐村进犯,阴谋突然袭击我抗日军民。聪明的江祥凤将计就计,来个围魏救赵,直捣其空虚的老巢。
他立即召集同村的几名青年,带上许多炮竹和铁皮桶,直奔潭牛据点。他们剪断敌人通往县城和附近据点的电话线,又在敌据点外面的铁丝网上,装上炮竹和铁皮桶。准备好后,江祥凤点燃炮竹,吹响哨子,再向据点扔去几颗土制手榴弹。据点里的敌人立即乱枪扫射。
此时,外出扫荡的日伪军听到潭牛墟传来枪声,以为是琼崖独立总队乘虚来拔据点,仓皇回兵驰援据点。可是,等他们赶回潭牛时方知上当,扫荡计划也泡汤了。
惩办乡顽 名震敌首
庄迫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地头蛇”,与日伪互相勾结,带着30多个兵痞凭借精良的装备,在当地无恶不作。东郊一带的群众恨之入骨。
江祥平清晰记得堂哥打过一次“有意思”的战斗。1942年6月份,得知庄迫萌的“游击中队”驻扎在东郊乡田头村祖祠后,江祥凤带领一支小分队,在凌晨鸡鸣时分包围了庄迫萌部。
江祥凤一声令下,袭击战斗迅速打响。敌人慌忙迎战,准备突围。江祥凤马上吹起哨子虚张声势,大喊:“一中队用机枪封锁前门,二中队用机枪把住后门,三中队注意外围,不要让敌人跑掉!”接着,一阵排枪齐向大门开火,集中火力把敌人封死在祠堂内。
祖祠里的敌人听到这阵势,以为陷入我大军包围中,顿时慌乱了手脚。我小分队同时展开政治攻势:“你们被包围了,赶快投降吧!”江祥凤同时大喝:“庄迫萌,放老实点!我是江祥凤,奉命来收拾你!”
一听“江祥凤”三个字,庄迫萌吓得赶紧求饶:“别打了!我们投降。”
这一仗,江祥凤小分队轻松缴获长短枪30多支,俘虏30多名反动乡顽,为东郊人民除了一大害。
在党组织的教导下,经过抗日战争的洗礼,江祥凤进步很快。不久他就正式加入琼崖抗日独立总队,成为一名勇猛的抗日战士,先后参加了老鸭坡、猛烈坡、黑石口等战斗,屡立战功。可惜的是,在1942年下半年的白矧战斗中,他壮烈牺牲,年仅25岁。
有人说,战士最好的归宿是在战场上。江祥凤烈士倒在战场上,安葬在靠近潭牛墟的连义墩村一处河边,那里是他热爱的故乡,也是他无数次智斗敌寇、洒满热血的战场。1957年所立的墓碑上,“民族英雄江祥凤”七个大字,饱含了当地群众对英雄的钦敬之情,也是对他短短一生的高度评价。
(本报文城7月23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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