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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5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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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啊知青
  《知青》剧照
  《知青》剧照
  《知青》剧照

  本刊特约撰稿\晓 剑

  知青,一个古老的故事;

  知青,一个现代的传说;

  知青,一个时代的记忆;

  知青,一个长久的话题。

  《知青》  导演张新建  编剧 梁晓声  演员李强 李倩 曾等

  以20世纪六七十年代知青生活为核心内容的长篇电视剧《知青》在央视黄金时间开播以来,据说收视率超过2%,已经属于热播。我认为这是必然的,终究太多(约3000万)有知青经历的人需要在年过花甲时以怀旧来抚慰正在衰老的灵魂,何况还有数千万他们的儿女甚至孙辈由于经常听这些所谓老知青对那个时代的絮叨,多少会产生一些疑惑及好奇心(我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当年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干),也要扫上两眼,进行比对。因而,这庞大关注知青历史的群体永远会使知青题材的文艺作品不被冷落。

  创作者试图逾越

  除了“文革”期间屈指可数的几部长篇小说之外,拨乱反正以后,知青题材的文艺作品出现了井喷,如小说《蹉跎岁月》、《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本次列车终点》、《黑骏马》、《今夜有暴风雪》、《血色黄昏》、《桑那高地的太阳》及笔者的《世界》;电影《青春祭》、《美人草》、《天浴》及笔者编剧的《我们的田野》;电视片《雪城》、《北风那个吹》、《孽债》、《老三届》及笔者撰稿的《与共和国同行》等。

  但是,在引起一定影响及广泛褒奖之余,受众和研究者都认为这些作品还有相当的缺憾,比如缺乏历史深度,比如较少哲学思考,比如还不够真实,比如调子比较低沉,比如没有塑造出鲜明而有特色的人物等,应该就是这些明显的不足,催化了电视剧《知青》的诞生。

  该剧采用10余年的时间跨度,试图全景式展现知青的生存状态,情感成长,刻意展现那一代人的青春、信仰与情怀,在艺术上大胆采取了“放射式”结构来表现庞杂的群像人物和多层面的历史存在,以期弥补以往知青题材艺术作品的地域单一、形象干瘪的缺陷,完成全方位表现知青生活的初衷。

  如果说东北建设兵团是放射基点的话,那么,陕北黄土高原、山东屯、坡底村、收购海带的山东海滨、执行巡逻任务的中苏边境、买马的内蒙古草原以及知青回家探亲的北京、哈尔滨等城市就是放射线,这种以点带线的方式,可以有机地将不同层面、不同背景、不同地域、不同际遇的知青群体叠加在一起,让人感觉出创作者是在描绘出上山下乡全景图。

  兵团战士赵天亮当然是创作者主要塑造的对象,那个时代正统的外部特征和内在品质都赋予他一身,这包括了身材魁梧、仪表堂堂、刚正不阿、大义凛然、智慧勇敢、一心进取、百折不挠、无怨无悔等,而配合他的还有赵曙光、周萍、孙曼玲、“小地包”姐弟、小黄埔、武红兵、李君婷、方婉之、张靖严、“小左派”等新老知青,这些各具特色的人物堆积成了创作者所宣称的知青人物组合雕像。

  该剧的创作者还在调子上颠覆以往知青题材艺术作品,那就是去除故事阴沉,心理灰暗、情绪低落、前途无望,自暴自弃、铤而走险等负面形态,从一下火车大喊一声“北大荒,我们来了”开始,在剧中始终洋溢着创作者所想象的那个时代独有的火热青春、强烈激情和真挚情谊,充斥着一般人难以忘怀的浪漫气质。创作者在全景式描绘知青历史的时候,着力将友谊崇高化,将爱情庄重化,将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温情化,那些面对苦难的乐观,面对责任的担当和那些生死与共的友谊,纯洁如《山楂树》一样的爱情裹揉一团,是创作者收获观众泪水和赞美的预期。

  简单来说,创作者试图逾越自己和其他知青文艺作品的尝试历历在目,内中的努力也不可忽视,若仅仅作为一部歌颂青春、友谊、爱情和理想的电视剧,《知青》达到了及格水平,而且,由于央视黄金时间播出的象征意义,对于已经陷入低潮的知青文艺作品创作,吹响了新的集结号。

  破冰不成

  《知青》一剧的主要创作者不止一次地表述,他要破冰!

  尽管他没有详细阐释破冰的内涵,但关注知青历史的人们都明白,是要站在新的历史高度,更加真实的再现知青生活。若从这一立意观照《知青》,绝大多数人都会得出同一结论:《知青》没有完成这个简单却艰难的任务。

  首先,该剧历史大背景严重缺失,若不了解当年历史的年轻人,不会知道数以千万计的城里中学生为什么不好好上学,要趋之若鹜地跑到农村?而到农村去又是为了干什么?更无从理解两派之间为什么视若仇敌,动不动就要大打出手;还不明白“富二代”为什么就要受到歧视乃至于敌视。推想一下,打日本鬼子的文艺作品就容易被众人理解和接受,因为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耻辱已经在中国人的心灵打下深深的烙印,而知青历史则不然。尽管创作者设想全景式地描述知青运动,但避开大的历史背景已经使其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其次,配合破冰说法的是把《知青》当成青春励志模式来创作,这显然是挑战绝大多数有过知青经历的一代人的心理底线,知青们遭受的是磨难,而非什么励志,因为他们的志向是科学家、工程师、飞行员、记者、教师……一般情况下不会是农民!诚然,苦难可以造就英雄,志向也需要磨砺,但这不能用青春励志来描绘。《知青》创作者想用理想主义来解释这种理念,但从哲学上分析,理想是每个人都需要并会追求的,但理想主义容易让人走火入魔,偏离历史的轨道。说穿了,对知青岁月无怨无悔只是现在成功精英们的说法,而对于更广大的普通知青群体来说,肯定是有怨有悔的,因为他们的青春不但没有励志,而且被彻底葬送了。

  试图要追求比以往知青文艺作品更真实的《知青》一剧,在众多知青眼中,反倒出现了更多关于真实的瑕疵,除了服装等道具之外,最主要的是在当时一些知青点发生的暴力惩罚男知青与某些当权者侮辱女知青的历史真实被规避掉了,这恰恰是相当一批知青心头永远不能抹去的痛!实际上,当年周恩来总理对知青所遭遇到的这种恶行是非常愤怒和悲痛的,并下令对此种行为严惩不贷。因而,即便要青春励志,又有什么理由不将这些历史真实呈现给观众呢?难道写抗战时期的青春励志就可以回避日本鬼子的大屠杀吗?而缺少这些真实,知青的生活就会不完整,全景式也就成了纸上谈兵。

  知青生活到底该怎么写

  很多知青随着年龄走向老迈,他们怕自己被历史遗忘,所以需要发出声音,共和国的历史也确实不能将影响了几千万家庭和整整一代人的事件遗漏,因而,知青题材的文艺作品今后还会层出不穷。问题在于,知青题材的文艺作品应该如何传达历史的信息,吸引人们关注?

  不管《知青》现在播出的是什么样子,但编剧梁晓声说,“知青十年和‘文革’十年是重叠的,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绝不把年代背景、极左的年代特征过滤干净。不但不过滤干净,而且还要呈现它,这是最主要的。”笔者做为梁晓声30多年的朋友,相信他此话的真实性,这完全吻合他的性格。其实,这也就回答了知青文艺作品应该怎样写的问题。他还说,“知青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但不能低估那段艰苦的生活对知青人生的锻炼价值。”假如他的这句话把锻炼一词改成磨难,并能够在知青题材文艺作品中得到全面展现,也许更优秀的知青文艺作品就能够问世了。

  总之,电视剧《知青》引起的不仅是对于电视剧本身的讨论,更多的是对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段历史的争执。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文化的年轻人上山下乡到农村当农民,可以是成功的个案,但不能成为一个民族的模式,数千万人或主动或被动走过了知青岁月,这绝不是理想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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