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版:文学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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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1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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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角读石
■ 卓东荣

  纯属“石”的世界,却起了个“花”的名字———大花角,这本身就值得究诘和揣度。如果你第一次动念光临大花角,心里或许会产生望名生义的误判:那可能是个绽红吐绿的花树荫翳的景区。可当你身临其境目睹其景时,则会生发出另一种慨叹:啊!这是石乡海国,不像它名号那么含混和卖萌。

  我们从万宁市区驾车往东绕行,迎着朝阳一路穿村寨过林地,约20公里的车程左拐右弯走的并不轻松。往前看,同一方向的几辆面包车不停鸣笛行进;向后盼,还有好几辆巴士扬尘滚滚紧随我们而来。“车多路窄,这大花角可真是个‘角’呀!”偕行的蔡先生开始插科打诨拍砖灌水起来。我有意卖个关子:“别急,无限风光在险峰嘛!” 

  上午十时许,我们终于撩开了大花角的神秘面纱。从地貌轮廓看,大花角由前鞍岭和后鞍岭两个山峦组成,两山双峰虽然不高但对峙耸起,天然地劈出一处不超过百米的峡谷,有点氤氲迷离。登高俯瞰,双峰宛若两只硕大的长颈鹿,齐齐把头伸向浩瀚的南海,形成了一个月牙状的弧形海湾。漫步海滩,只见沙带有限而卵石无穷,大的小的,纯圆的扁圆的椭圆的,光光溜溜、密密匝匝、你拥我挤地挨在一起,俨然一张巨大的石毯磅礴铺开,蔚为壮观。细瞧那石体,有的纹理剔透,景深几许,引人遐思;有的如雕如琢,似画非画,启人畅想。再瞧那形状和色泽,有的像半熟的荔枝,有的像青涩的苹果,有的像圆润的竹桃,且均有釉彩质感和工艺质地。我顺手抓起几颗珠子般的卵石把玩,溜来滚去爱不释手,心中泛起“掌中雅物”之眷恋。我想,如果将这些小玩意摆放在书斋斗室里的某一特定位置,或将其刻制成三两方印章涂鸦助兴,不仅点缀氛围,还会增添些许文化的厚重味。我注意到许些游客都有一个共同的选项:赤着脚丫在卵石上来回重复着行走,起初小心翼翼,往后随心所欲,放纵不羁,有人还喊出“快来呀,这是最好的足疗”的喝彩声。我也学着他们试作“光脚踩石行”,那体验真的是舒服不止一点点。

  由此我想起旅游景区大致分为二类:一类是先天赋予,天然美;一类是后天创意,人造美。大花角属于前者,天然得难于复制。我又把南京雨花石和云南石林与大花角的卵石比较,我还是喜欢和钟爱大花角的卵石。因为前两者色泽和纹理相对黯淡且过于简约单一,少了一点“贵”气和“慧”气,尽管名声大但斑斓多彩之韵致不足,心理审美和视觉感应总有点僵硬疲劳。而大花角之石不仅五彩缤纷,而且形态各异:有的形如乌龟,有的状似脱兔,有的体如福猪,有的双面别致,有的阴阳奇妙且情趣横生。我认为大花角卵石之美还有一个秘笈,那就是得益于这里一半是海,一半是山的涵养,再加上经年波涌潮起,浪淘石性,水滴石穿之磨砺,才赋予其表情而如同流动的音符,才造化了它比“他山之石”更加玲珑可爱和更具人性化的娇美。这也是它胜似一筹、我为它加分的缘故。

  正午时分,湾岸视界的大花角显得更加热闹,人们忘情地在这里呼吸濡染着海风石韵,分享着既融于海又静于心的润朗。出于好奇,我拎出一个困扰了甚久的话题请教导游小姐阿颖:这里的石子为什么多是圆的呢?这一问倒问出了大花角的前世今生———很久很久以前,大花角附近的乡亲们世代以南海捕鱼为生,有一年仲夏,乡亲们不停地赶海撒网,可就是连一条小鱼小虾也没有捕到。此时,适逢两只大海龟正在南海游玩,母龟对公龟说:“大海里的鱼虾已经没有了,这一带的乡亲们快要饿死了,我们游过去产蛋救救他们吧!”说完,两只海龟就一直往岸边连游带爬上去不停地产蛋。终于,奄奄一息的乡亲们吃了龟蛋活了过来,而母龟却因产蛋过多再也不能游回南海深处去了。公龟为了表达对母龟的忠贞,严防死守在母龟身旁不吃不喝一同成为“天国伴侣”。于是,两只海龟的躯体便变成了今日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南面的前鞍岭(雄鳌峰)和北面的后鞍岭(雌鳌峰)。而那些剩下的龟蛋日久逐渐硬化,变成了今天大花角海滩上的卵石群…… 

  “一石道尽千年事,万人朝圣不稀奇。归来当言大花角,石在心里已十分。”我口占一首聊作大花角读石心得,以表达对这个省级自然保护区的由衷赞美;我建议游人应去品读大花角的故事,其密码就在卵石堆的缝隙里起伏典藏着,饱含历史遗珠和文化因子;我企望大花角成为海南旅游的符号和万宁形象的相册,因为这里的土石树木皆有佛性,虫鱼鸟兽皆有佛心。只要涉足,你一定会被大花角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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