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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殿武在自己家中展示他的讨房日记。新华社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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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8年起,赵殿武把自己每次讨房经历都写了详细的日记。10年来,他的日记写了三大本。翻阅这些文字,人们心头涌起酸楚。如今,他的这间房子终于有了盼头,可房子没有到手,心里还是不托底。
蒋主任态度和善,却拖了4年
今年70岁的国企退休工程师赵殿武,是沈阳市大东区珠林一小区的动迁户。1994年5月,他家拆迁。按政策,回迁后应该分给他家三室一厅房和单间各一套。他交完各类款项,办好手续,等了4年多,往大东区旧区综合开发改造建设管理办公室(下称“旧改办”)跑了上百次,1998年终于分到了一套三室房。
大房子给了,就剩下那个37平方米的单间没给,总该快了吧?老赵没想到,这只是他讨房“马拉松”的起点,也是这三大本讨房日记的开头。
“1998年5月6日。到旧改办问蒋主任这个单间什么时候能办下来,他说你等一等,过几天再说。”赵殿武写道。
蒋主任是讨房日记中出现的第一位领导干部,赵殿武和他打了4年交道。
老赵对蒋主任印象不坏,他在1999年2月5日的日记中写道:“他的态度还挺好,咱还能说什么呢?”
问题是,在办公室经常见不到蒋主任的身影。从1998年到2002年,老赵往旧改办跑了大约两百趟,有很多时候蒋主任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
于主任慷慨激昂,却更难找
到2002年初,蒋主任调走了。
春节放长假上班的第一天,老赵找到了新来的于主任。这位领导听了老赵的汇报立马儿表态:“欠人家的房子,花钱买也得给人家!”但是,于主任又说:“具体情况我刚接手,不清楚。你找唐科长,让她找我说明情况,然后你再来。”
听到于主任慷慨激昂的表态,赵殿武兴奋了一阵子,以为这下终于有盼头了。哪知于主任更难找,2002年6月于主任进党校学习,7月旧改办搬家,老赵都不知该上哪里去找他。
到9月4日,于主任态度变了。他说:“我工资都开不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办?你就回去等着吧,我们向领导汇报。”
韩区长说:“你怎么才来呢?”
其实,老赵的日记非常缺乏可读性,很多日子都一样,旧改办不是找不到人,就是告诉他“再等一等”,内容单调枯燥。仅2002年12月间,他就跑了最少10次,都徒劳。
终于,关于赵殿武单间问题的报告在这一年末(也许是2003年初)交给了区政府韩区长。但直到2003年4月3日,老赵才听到这个消息,他决定立刻去区政府。
4月8日,终于见到了韩区长。
“我告诉他动迁将近10年了,交款已8年,到现在房子还没给我呢。”
“他说,那你怎么才来呢?我告诉他,这些年旧改办就是拖着不办,一直说没房源。”
“他听后,气愤地质问,房子呢?盖的房子都哪去了?谁管的?他告诉我,你去找于连德,让他把你的情况和有关动迁手续的复印件都给我拿来。”
“我说,旧改办姓刘的办公室主任说,材料年前就交给区政府了。”
“他说没见着,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没房子我还要处理他呢。”
“就这样韩区长走了。”
区委刘同志说:“我们相当重视,我们也下去查了”
2004年全年,旧改办只剩下两三个人办公,老赵去了几十次,根本找不到于主任。
等到2005年初,旧改办就剩下一个姓齐的值班。老赵问于主任哪去了,齐说:“我们还找他呢,谁知去哪了?多少个月不开工资,谁管我们呢?”
又是两年过去了。无奈之下,老赵想到了找党委。
此后几个月,老赵不停地到区委询问办理情况,又把全部材料重送了一套到区委,然而一直没有回复。2006年8月21日下午,老赵找到区委督察室刘云峰同志。刘说:“对这件事我们是相当重视的,我们也下去查了,现在旧改办已撤销,归属大东建筑总公司管。”最后刘让老赵去建筑公司找姓高的经理。
下午老赵到区建筑总公司找到高经理,他挺客气,说:“到204找薛军,他负责办。”找到薛,薛让老赵把材料再送一份来。
又过了半年,其间老赵找了薛军数十次,总共见到过两次。
“高经理我求你了,想办法给我办了吧”
2007年8月7日的日记给记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大早,老赵到建筑总公司三楼等高经理。等了两个小时后高经理终于来了。我拦住他说,“高经理我求你了,想办法给我办了吧。”
“他说,好,我找他们了解一下,让他们给你尽快办。”
“这样又把我打发回来了。”
2008年3月27日,记者来到大东区建筑总公司,有关人士告诉记者,公司打算用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给老赵解决问题,房子肯定是没有了,准备清算一下“旧改办”的资产,变现后争取给老赵多点补偿。
同日,记者又来到大东区区委找到刘云峰,刘说,“我很同情老赵,把他的材料也转给了区委领导,领导也有批示,要求尽快解决。”
(据新华社沈阳3月30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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