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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16日,北京奥运会已赛程过半。中国选手成绩喜人,比金牌更可喜的,是一些项目的突破———男子佩剑、女子射箭、男子游泳……这些堪称伟大的突破后面,都有外籍教练的身影。
有一个镜头,始终让人难忘:仲满夺得男子佩剑个人赛冠军后,脖子上挂着的金牌,被法国教练鲍埃尔咬在嘴中。两个男人间的情谊,在胜利之后的相视而笑中,酣畅淋漓。
还有一个镜头,也很感人:实现中国男子游泳历史性突破的张琳,从泳池里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澳大利亚籍教练丹尼斯。青年与老头的笑容,一般灿烂。
在屡屡想起这些镜头时,我总是情不自禁想起另外一个落寞的塞尔维亚男人,他的名字叫杜伊。
在电视里看到,在中国国奥队与巴西队的比赛中———也被称为“友谊赛”的奥运会足球小组赛———杜伊几乎一言不发。上半场,他倚在教练席侧面挡板上;下半场,整整45分钟,他都坐在教练席上。他默默地坐在第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属于主教练。
中巴之战后,中国男足第N次不可避免陷入口诛笔伐中,杜伊的“傀儡”主教练身份也终于宣告终结,他留给中国体坛的,是一个辛酸和郁闷的背影。
我想,如果杜伊看到法国人鲍埃尔咬着金牌与中国弟子相视而笑的镜头时,看到澳大利亚人丹尼斯被张琳湿淋淋地抱住时,他是何等百感交集。
同是外籍教练,有人一战倾城,有人一剑扬名,有人一地鸡毛。
杜伊,国际足联2006年世界十大教练,在距国奥首战仅剩21天的时候被剥夺了兵权。被夺权之前杜伊大爆发,公开声称有人在球队的用人和训练上对自己指手画脚,他已经无法忍受。
这种故事,在中国足球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引起的关注度,远远超过了中国球员场上的比赛。
2008年,堪称中国体育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的史诗之年,只有中国足球,千金散尽,许约成空,只剩一地鸡毛。
《晏子春秋》中记载了一段著名的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 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外籍教练在中国,不少人都能取得巨大成功,但足球却是一个例外;多少人踌躇满志而来,黯然神伤而去。或许,其中的原因,就是中国足球的水土,跟其他项目的水土不一样吧。
中国足球路在何方?中国足球的“水土”如何改变?杜伊不知道,球迷不知道,中国足协呢?估计也不知道。
也许,以后还是会有足球外籍教练前仆后继来中国,重演“南橘北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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