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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照片发表于1987年9月的《广东画报》上,第一幅照片上四名技术人员正头顶烈日,在到处都是玄武岩的工地上勘察测量,由于洋浦的太阳很毒辣,技术员们自制了一把长柄伞,直接插在地上遮荫;第二幅照片是交通部广州航道局的挖泥船正在疏浚航道,几名工作人员站在船头查看情况。
尽管事隔多年,但国投洋浦港档案室工作人员吴年常对照片中的场景记忆犹新。他说虽然两张照片反映的建设场景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太阳很毒辣。
“当年建港资金紧张,而且洋浦干旱缺水,所以当时的施工条件很艰苦,施工过程中很多人中暑。”吴年常说。
建港遇到“三多三少三难”
“虽然洋浦港是1987年1月8日正式破土动工的,但1986年8月份交通部第四航务工程局第三工程公司的施工队就已陆续进场了。”吴年常当时在海南港洋浦港建设办事处基建科工作,对洋浦港的建设历史非常熟悉。
吴年常介绍,洋浦港一期建设工程主要分三部分,第一是建设锚地泊位,第二是疏浚航道,第三是建设陆地港口配套设施。
根据当时交通部的安排,洋浦港一期工程必须在3年内完成。为了加快建设进度,洋浦港一期施工单位交通部第四航务工程局第三工程公司分别把疏浚航道、供电照明和陆地建筑分配给不同的单位。
洋浦港的工地上一下子来了数百名外地的施工人员和数十台机械设备,洋浦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但问题随之而来,工人们的吃、喝、住、用成为大难题。因为洋浦港建设之前,整个洋浦还是一片大荒地,自然条件非常恶劣,被人概括为“三多”、“三少”、“三难”,即荒地多、石头多、仙人掌多;耕地少、村庄少、经济林少;行路难、用水难、照明难。
当时,整个洋浦没有集市,附近的木棠集市只有单日才有人赶集。为了买到蔬菜和粮食,施工队必须乘木船到洋浦对面的白马井采购。
此外,用水也是件困难事,特别是在太阳暴晒下,施工人员对水的需求量更多。施工队打了三口井,有两口井水含铁量过高,水质也不好。只有一口井水质不错,但白天经常被人舀干,很多施工人员只能等到半夜井里有积水才能洗澡。
洋浦本来树林就少,施工开始后,很多树木必须砍伐或移栽,这使本来干旱的洋浦更加炎热,一到中午大家连个乘凉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
好不容易克服了生活条件艰苦的难题,施工难题又接踵而至。由于洋浦地质复杂,地表上有厚厚的玄武岩,要搞建筑必须把岩石一块块用炸药炸开。
“工地上整天轰隆隆的,尘土飞扬,中午和晚上是固定放炮时间。”吴年常说,有些施工面一次要放数十炮,连串起来像放鞭炮一样。
如今,省外的水泥钢筋等物资设备可以直接走水路到洋浦,但在洋浦港未建成以前,这些从广西、广东的物资只能是先到海口港,再走陆路到洋浦,而在洋浦港建设初期,只有一条泥土路通往现在的那大,物资运送非常困难。
“好事多磨”建港筹备13年
洋浦港一期工程的建设始于1987年,但洋浦港的筹备工作要追溯到1974年,13年间很多人为洋浦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些工作很多并不为外人所知。
早在1974年1月17日,当时的广东省海南行政区革命委员会就成立了海南洋浦港建设筹备小组。筹备小组成立后,就开始着手编制建设规划,1975年2月6日当时的海南行政区有关负责人正式向交通部汇报了洋浦港建设规划设想。
1975年3月,洋浦港建设筹备小组开始前期的测量、勘测工作。当时洋浦海域的水文、气象、波浪、潮位等资料都是空白,必须经过长期的跟踪测量,才能摸清建港的自然条件,才能开始做规划设计。
新的问题出现了,做测量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员,当时人才非常缺乏。于是洋浦港建设筹备小组想到正在下乡的知识青年,就从知青中挑选政治素质过硬,有一定文化水平且表现好的人进行培训。
吴年常幸运地被选中,1975年3月份他和其他几个技术人员被送往广西北海学习。
“当时全部的技术人员共21人,有的去广东湛江学习,有的去广州水文所学习。”吴年常介绍,大家学习的内容不一样,有的学习测量潮位,有的学习测量波浪。
学习的时间很紧张,学习的内容却很多,吴年常和同伴都感到肩上的使命很重。
1975年10月15日,被从各地紧急召回的技术人员正式开始测量。
21名技术人员被分成三个站,分别测量气象、波浪和潮位。从此,这批技术人员在洋浦一丝不苟地工作了6年,他们提供的第一手宝贵的资料为洋浦港后面规划、建设工作奠定了基础。
吴年常告诉海南日报记者,后来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编制的《洋浦港自然条件汇编》就用了他们采集的1976年一整年的资料。
“当时测量工作也非常困难,为了准确测量洋浦港潮位,必须经常出海,但当时没有机动船,都是用小帆船,既辛苦又危险。”吴年常介绍,为了数据的翔实准确,测量人员经常要顶着台风出海测量。
按照当时洋浦港建设筹备小组的设想,洋浦港会在1978年正式动工,但由于资金不到位,这一想法未能实现。
1981年11月底,由于种种原因,当时的洋浦港建设筹备小组被撤销,吴年常和其他20名技术人员也被分配到其他单位,吴年常被分配到交通部海南港务局海口港工作。
洋浦港再次被提起是在1983年。考虑到经济发展的需要,海南行政区决定再次上马洋浦港建设项目,并成立洋浦港筹备办公室。
1984年,交通部海南港也再次为洋浦港立项,当时很多人对洋浦充满信心,认为很快洋浦就会繁荣起来。
洋浦群众支持至关重要
洋浦港开始建设时,当地群众并不是都支持,特别是对拆迁安置问题很多人有抵触。这种抵触除了经济原因,不少是因为观念问题和认识问题。
1983年调到洋浦港筹备办公室的黎焕都,此时做了大量的群众工作。
通过黎焕都的回忆文章,记者了解到当时洋浦港一期建设用地需要征用五山、西浦两村1.1平方公里的土地,有200户需要搬迁。
但村民们怕港口建设再次下马,以及没有土地后生计成问题,拒不搬迁。
黎焕都给群众做思想工作,他说:“在洋浦建港口、建水泥公路肯定是好事,建成后国家肯定会想办法使用这些港口、公路,肯定会带动地方发展;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不搞开发,人家也不会把港口、公路搬到别处,有一个现代化港口泊渔船,有一条水泥公路过牛车也不错啊。”
在黎焕都和建港办工作人员的努力下,当地群众逐渐认识到建设洋浦港的好处,他们的态度也慢慢开始转变。
刚开始时外地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没有水用,当地群众不闻不问,后来听说工地缺水,附近群众会大方地让工人到自己井里挑水。
洋浦港码头建设需要从岸边搬运大量的石头到海中,刚开始时渔民都不愿意提供渔船给施工队,观念转变后渔民不但给船,还出劳力。
在工程技术人员的努力和本地群众的支持下,洋浦港一期工程于1990年12月30日正式竣工,为了表彰建设者,鼓舞群众士气,15天后洋浦港又举行了盛大的落成仪式,而这也拉开了洋浦开发的序幕。
22年里,随着货物吞吐量的增加,洋浦港相继完成了二期、三期工程,现在正在谋划四期工程。洋浦港一直与洋浦共同成长,也一直与海南共同成长。
(本报洋浦12月8日电)
←洋浦港工程技术人员顶着烈日进行作业。
→1987年,洋浦港深水码头在加紧兴建。
本报记者
林萌翻拍
1984年9月14日,历时六天的洋浦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查会议在海口结束。会议通过洋浦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查意见,确定洋浦港第一期的建设规模。图为交通部水运规划设计院工程师张建正在向与会人员介绍洋浦港的勘探情况。
符传松 陈雄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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