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 巍 　　据报载，上映超过40天的张艺谋新片《山楂树之恋》全国总票房达到了一亿四千多万元，成了内地电影市场有数据统计以来“票房最高的文艺电影”。表面上看，作为文艺片，《山楂树之恋》票房能够过亿，的确可喜可贺。 　　然而，不止笔者不向张艺谋道喜，评论界也不恭维张艺谋。文化批评家张柠就在评论中说，“面对好小说，电影要在艺术上超越，有一定困难。面对于艺术水准一般的小说，电影超越的空间很大。但张艺谋没有做到，还不如原有的那个通俗小说。”张柠进一步说，“中国导演一做大，就由艺术家变成了包工头，说一些貌似专业实际上十三不靠的话。”张柠挑刺道，“张艺谋的镜头叙事混乱，眼神恍惚不定，心不在焉似的。一些重要的情节被删除，比如河边洗衣服的情节。一些非常出彩的‘相逢’的描写，在电影中表现很差，比如在黄护士值班室的那场戏。主要演员选得也不好。演魏红的演员更适宜演静秋，演静秋的演员更适宜演静秋的妹妹”……不用再罗列张柠的批评就足可证明，评论界对张艺谋还是持保留意见的，起码不像媒体报道，看到票房过亿似乎就什么问题都没了，实在有些一俊遮百丑的味道。 　　说起一俊遮百丑，笔者立刻想到今人篡改出的种种新词汇，比如说到女人是一白遮百丑，说到官员是一长遮百丑，等等。如果笔者也来个篡改，把它用到当今中国电影界，那真是一亿遮百丑。 　　前面说了，笔者不向张艺谋道喜，主要原因在于，不是《山楂树之恋》拍得有多完美，仅仅因为有张艺谋这块金字招牌，再加上畅销小说已经积累人气，这才吸引那么多观众趋之若鹜。正如张艺谋此前拍的《三枪拍案惊奇》，一部人人喊烂的大小品，票房不也轻松破两亿吗？ 　　这么说张艺谋，仿佛笔者追求的是票房并不卖座的影片，其实这又错了。与此相反，笔者鼓励的电影理念恰恰是“电影是一种绿色工业”，它创造的价值要比普通商品大得多，除了票房这个经济效益而外，还要产生审美愉悦、心理体验、娱乐大众等多重文化价值，而且票房愈高，经济和文化的价值才愈大。 　　可是，电影市场化到了今天，中国电影界都意识到了只有市场才能生存，然而局面并不理想，那就是经济效益产生了，全国总票房连年翻番，国产片卖座大幅上涨，但文化价值并未成正比增长。“三枪”收获的恶评足以证明，像张艺谋电影这样已经迷失在经济效益泥淖里的影人影片并不在少数，一味追求票房过亿，最终导致了中国电影的文化追求走弱，影片品位降低，这才是令人后怕的。 　　灯笼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