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产业： 　　海南要做精品打品牌 　　文\海南日报记者  周月光 　　“咖啡”主题的第十一届海南岛欢乐节后，海南咖啡又火起来了。现在每公斤30元，岛内也收不到咖啡豆。与此同时，多年无人问津的咖啡苗，也开始飙涨：每株最高卖到6元。 　　20多年前，海南咖啡也曾火热一时，最高峰时种植23万亩。但如今，全省能收获的咖啡不到5000亩。海南咖啡该怎样发展？如何吸取曾经的教训？近期，海南日报记者进行了调查采访。 　　建设国际旅游岛，海南咖啡有前景。澄迈、万宁都出台政策，鼓励农民种植咖啡。不过，海南日报记者采访时，无论是业内专家，还是咖啡爱好者，几乎一致认为，海南做咖啡产业，关键是做精品打品牌，不能盲目扩大种植面积。 　　种1亩咖啡补贴500至1000元 　　“咖啡主题欢乐节后，福山咖啡卖疯了。”海南咖啡协会秘书长符长明说，澄迈的咖啡几乎脱销了，现在有钱也难拿到货。 　　咖啡供不应求，原料咖啡豆也是水涨船高。一个月前，咖啡豆20元1公斤，现在已飙升到30元1公斤，而且有钱也买不到货。  　　咖啡供不应求，要不要种咖啡？澄迈县福山镇农民对此颇感纠结。该镇芬华村的部分农民思想斗争的结果是试着种一些。 　　“上报种植计划面积超过500亩，大部分农民都选择种几亩试试。”芬华村村支书王美健说：“这次种植咖啡，经过发动宣传，村里党员干部带头，部分农民积极响应，但也有部分农民在观望。” 　　为什么要种咖啡？芬华村一位农民说，福山咖啡非常有名，做大咖啡产业，政府有扶持：种植1亩一次性补贴500元，如果种植资金不足，政府还担保提供一定数量的贷款。 　　又开始种植咖啡，并非澄迈县福山一地。万宁市兴隆也在种咖啡。而且，与澄迈县相比，万宁市扶持种植咖啡政策更多：新种1亩咖啡，政府一次性补贴1000元；旧咖啡种植地，政府一次性补贴300元；农民租地种植咖啡，地租减半；咖啡种苗免费提供。不同的是，万宁市扶持政策去年就开始实施，而澄迈县扶持政策近期刚刚开始实施。 　　两地扶持农民种植咖啡，都是希望做大本地咖啡品牌：万宁推广兴隆咖啡、澄迈推广福山咖啡。两地都希望迅速扩大咖啡种植面积。 　　在此之前十几年时间，咖啡苗在海南基本卖不动，种植园多是自育苗自种植。但从去年开始，咖啡苗又紧俏起来，在岛内每株卖到3元至6元。记者近日电话采访云南“后谷”咖啡育苗场：咖啡苗，在云南每株1元，历史最高价也没有超过2元。 　　海南咖啡种植曾火爆一时 　　咖啡价格好，政府又有扶持，农民种咖啡为什么还要思前想后呢？农民种咖啡曾经有惨痛的教训！ 　　海南种植咖啡有100多年历史，但大面积种植是1980年代的事。 　　“1986年前后，我们村100户人家，共种植咖啡2000多亩。因为咖啡价格好，每斤咖啡干豆能卖10元，1亩地收获咖啡干豆70多斤，能卖700多元。”王美健说，扣除成本每亩能赚好几百元，比种水稻、地瓜强多了。 　　但现在，芬华村的咖啡树几乎全砍了。记者在该村采访发现，耕地里、坡地上已经看不到咖啡，取而代之的是橡胶、香蕉、荔枝以及瓜菜等热带高效作物。 　　对于那次咖啡种植热，福山咖啡传人徐世炳印象深刻。大约是1985年，因为多个市县鼓励种植咖啡，种苗紧缺，政府拨款20万元育苗。徐世炳说，那时候20万元是很大的一笔钱，记得育了很多很多的苗，每株0.45元仍然供不应求，万宁、文昌、琼中、琼海等地都有人来澄迈购买咖啡种苗。 　　统计资料显示，全岛咖啡种植面积：1980年只有0.82万亩；1986年发展到2.4万亩；1988年狂增到23万亩。 　　咖啡虽然种得多，但种植户大多没赚到钱。咖啡种植第三年才结果。1989年，国际咖啡贸易协定配额制取消，咖啡生产大国如巴西、越南等大量抛售，咖啡豆价格暴跌，从每斤10元跌至最低2元。这给海南咖啡种植热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万宁市华侨农场第53队，曾经是咖啡种植专业队。该队职工李东指着两山之间的一大片地说，以前这里到处都是咖啡，几乎看不到其它作物。但现在，正好相反，这里普遍种植热带作物如橡胶、槟榔、胡椒等。 　　“那几年，咖啡果成熟也没人采摘，因为价格太低，低得连采摘本钱都收不回。”李东说，不少人种的咖啡，没开始收获就砍掉，改种其他高效经济作物。 　　统计数据显示，全岛咖啡种植面积，1988年达到顶峰23万亩，此后迅速萎缩：1990年14万亩，1992年6万亩，1995年3万亩，1998年1万亩，2009年底不到3000亩，主要集中在澄迈的福山和万宁的兴隆。 　　推广“种植+加工+销售”一体化模式 　　“发展咖啡海南基础不错，有兴隆和福山两个品牌。”省咖啡协会秘书长符长明说，但不能盲目扩大种植面积，而是要用好现有品牌做出精品。 　　现在，咖啡豆价格比较好，政府也出台政策鼓励，但农民对种植咖啡还不积极，主要还是种植咖啡赚钱不多。 　　海南种咖啡，一般亩产120公斤。按近几年的行情每公斤20元算，每亩咖啡收入有2400元。但咖啡种植成本很高，每亩地租、化肥、农药、设施等投入要1000元，人工成本每亩也要1000元。一亩地利润只有400元。如果价格跌一点，弄不好就要赔钱。   　　种植风险大利润低，加工和销售利润高风险低，这是咖啡产业特征。1斤现磨的咖啡，成本价不过100元。而1斤咖啡粉可调制30杯咖啡，每杯咖啡零售价18元。咖啡加工、销售利润多高，由此可见一斑！ 　　符长明说，海南做大咖啡产业，必须建立长效机制，通过公司+农户，做到种植、加工、销售一体化，让加工和销售环节的利润反哺种植环节。否则，就难以调动农民种植积极性。海南咖啡做得好的企业，几乎都是集种植、加工、销售为一体。像侯臣咖啡、福山咖啡都有自己的咖啡馆、都有自己的加工坊、都有自己的种植园。他们的发展都是靠品牌拉动，而不是靠种植推动。 　　引导农民种咖啡，仅有短期扶持是不够的，直推广公司+农户模式，保价收购让农民放心种植。不然，本土咖啡产业就难以持续发展。对此，海南咖啡企业已开始意识到。福山咖啡公司负责人徐世炳表示，将给农民每公斤25元的保护价，引导农民按统一标准种植优质福山咖啡。 　　“公司+农户种植咖啡，不仅能解决种植环节利润低风险高问题，还能解决咖啡复杂的加工问题，保障本地产咖啡的统一品质。”符长明说。 　　中国咖啡种植面积43万亩，其中云南种植41万亩。海南一位咖啡研究专家前不久赴云南考察。他说，云南咖啡产业发展，关键是公司带动，像星巴克、雀巢、麦氏都在云南建有基地。云南种植成本比较低，地租每亩10元至30元，农村临时工每天40元；而海南地租每亩300元至600元，农村临时工每天60元。 　　这位研究专家指出，咖啡种植、加工、销售和消费都是精细文化，海南做咖啡产业，不能与云南比种植规模，但可以与云南比品质、比品牌。像星巴克、雀巢靠的都是文化和品牌，而不是种植。 　　省农业厅有关负责人说，咖啡产业发展，要坚持以市场为导向，以效益为中心。当务之急，要采取有效措施，保护并做大现有咖啡品牌，并让农民通过咖啡种植实现增收，真正把咖啡做成国际旅游岛的特色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