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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岑可法自己坐了7天7夜火车,从留学4年的莫斯科回到北京。再往前追溯30年,他留学法国的父亲,放弃去往瑞士的优厚待遇,毅然回到日本侵略下的战乱中国。
岑可法对事业的追求百折不挠,对信仰的追求更是终生不渝。
岑可法的童年正值日本侵华期间。1959年,正在苏联留学的岑可法第一次向党组织递交了申请书。然而,正当党组织考察通过他为预备党员时,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知识分子成了“臭老九”,他的预备党员资格也不了了之。
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岑可法再次向党组织提出了入党申请。1983年,也就是在递交申请的第24年,岑可法终于得偿心愿,成为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
能源的清洁利用,是21世纪的“显学”。作为拥有多项自主知识产权的科研负责人,岑可法带领团队获得过11次国家奖,取得100多项发明专利,在世界能源技术发展中刻下了中国符号。
但在50多年前,这可是个冷门。当时他刚大学毕业,被国家选拔赴当时的苏联留学。同行者大多填报火箭制造、潜艇和自动化等尖端学科,只有他一人,选择了“煤的清洁燃烧”。1962年,获得副博士学位的岑可法回到国内,到浙江大学任教。
上世纪70年代末的一次国际学术交流活动中,几位美国同行掏出一小袋黑色泥浆似的东西,不无炫耀地说:“今后,你们国家肯定要掏几千万元来购买我们这个‘宝贝’。”
岑可法偏不信邪。他带着攻关小组日夜钻研,终于在1982年试验成功用煤、水和少量添加剂混合的“宝贝”,在锅炉和工业炉窑中100%取代了油。如今,“水煤浆代油清洁燃烧技术及产业化应用”技术已运用在我国近500台锅炉上,每年为国家节约燃油约250万吨,使我国在这一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由煤的高效利用,岑可法又联想到了生活垃圾的处理。岑可法和他的团队研究开发了生活垃圾循环流化床清洁焚烧发电集成技术。2006年,这个项目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这也是生活垃圾发电技术第一个国家奖。
垃圾发电的二恶英污染问题,是个国际难题。岑可法及团队建起了超洁净二恶英实验室进行攻关。
他的科研成果引人注目,而更为人称道的是他带出的一捆折不断的“筷子”———科研团队。30多年来,岑可法培养出5位“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2位国家“973”项目首席科学家、5位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获得者、3位提名奖获得者以及20多位国家级高层次人才。他周围,堪称群英荟萃。
记者 余靖静
(据新华社杭州6月14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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