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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9月10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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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光潜慈慧殿三号“读诗会”
青年梁宗岱。
北京慈慧殿胡同。民国时期,这里是文艺青年的聚集地。
“读诗会”发起人、著名作家朱光潜。
年轻时的萧乾。
对京派文人来说,北京有两个三号是他们的聚会场所。一个是北总布胡同三号林徽因“太太的客厅”,另一个则是慈慧殿三号朱光潜家。朱光潜是在1933年7月至1937年7月居住在慈慧殿三号,他入住后所作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组织了“读诗会”。“读诗会”每月举办一至两次,其目的是“研究新诗应怎样做与“诵诗的艺术”。在读诗会上,梁宗岱、冯至、孙大雨、罗念生、周作人等一般被视为京派成员的学者、作家、诗人基本集体亮相。为检验诵读效果,朱光潜和周作人用安徽腔、俞平伯用浙江土腔、林徽因用福建土腔,也诵读过一些诗。   荒芜不修   的慈慧殿三号   对京派文人来说,北京有两个三号是他们的聚会场所。一个是北总布胡同三号林徽因“太太的客厅”,另一个则是慈慧殿三号朱光潜家。慈慧殿并没有殿,只是一个小胡同,因西口有一小庙而得名。朱光潜家在景山后,是一个大宅门跨院。院子空旷,荒芜不修,杂草丛生,与林徽因家院子环境的优雅形成鲜明对比。   初时朱光潜与梁宗岱两人一起居住在这里。这两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可谓差异极大。梁宗岱长得高大健壮,脾气火爆;朱光潜则长得较为矮小瘦削,脾气温和。但两人在国外时即是朋友。这一高一矮、一火爆一温和的两位朋友,形成慈慧殿三号一道独特的风景。然而不久,梁宗岱即因故离开北大。自此,这里便由朱光潜独居。   梁宗岱还居住在这里时,曾从北海带回一只刺猬在院中养着。每到晚上,这刺猬便怪叫,吓得老妈子犹疑不已。后来刺猬穿墙出去走失。北方的鸟雀本不多,但因几十颗老树的招引,这里便基本停留有北方的各种鸟雀。而其中长年可见的,则是乌鸦。每天天未亮时,乌鸦苦叫得最起劲,人未惊醒,也要做噩梦。   或许有这不祥鸟的叫声,再加上环境的荒芜,所以便有朋友形容这里颇类《聊斋志异》常见的故家第宅,“旷废无居人,久之蓬蒿渐满,双扉常闭,白昼亦无敢入者……”在《慈慧殿三号———北平杂写之一》中,朱光潜即谈到一起“灵异”的事件:有一天晚上,他在屋里看书,妻子凌在做针线,一切都颇沉静;但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走廊走动的声音;然而当他们去看时,却什么人也没有。   京派成员   齐集的“读诗会”   朱光潜是在1933年7月至1937年7月居住在慈慧殿三号。他入住这里后,所作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组织了“读诗会”。“读诗会”每月举办一至两次,参加人员有,北大:梁宗岱、冯至、孙大雨、罗念生、周作人、叶公超、废名、卞之琳、何其芳、徐芳等;清华:朱自清、俞平伯、李健吾、林庚、曹葆华等;此外还有冰心、凌淑华、林徽因、周煦良、萧乾、沉樱、杨刚、陈世骥、沈从文、张兆和,以及当时在京两英国诗人尤连·伯罗和阿立通;等等。   考察这份名单,从京派内部看,其参与者比林徽因“太太的客厅”更为广泛,多了苦雨斋群落成员;可说,一般被视为京派成员的学者、作家、诗人已基本集体亮相。“读诗会”能集合这么多京派成员,原因众多,但朱光潜等人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或是最为重要的因素,一则他们的归来改变了京城文学界的人员构成,二则他们作为新成员,没参与过之前的一些论战,如“语丝派”与“现代评论派”的论战,因而未曾与相关人员积怨。他们与京城文坛各方人员有着良好的关系,是故,能对人事起到良好的沟通。   从林徽因“太太的客厅”到朱光潜慈慧殿三号“读诗会”京派参与人员的变化,说明京派已从几个分散的群落逐渐汇流,成为一个既有着相对独立的小群落而又有着一个整体的大群落的文学群落系统。可说,京派的发展,促成了这些分散的群落的汇合;但也可说,正是朱光潜等归国人员的加入,促使了京派的最终形成;两者互为因果,互相促进。在某种程度上,朱光潜慈慧殿三号“读诗会”京派成员的齐集,标志了京派的最终形成。   “读诗会”   的活动内容   研究新诗应怎做与“诵诗的艺术”,是“读诗会”的目的。朱光潜在谈到组织“读诗会”的动意时曾说到,大英博物馆附近有个专门卖诗的书店,这个书店每周四会举办一场朗诵会,他在伦敦时,也去听。他认为这种朗诵会很好,并且认为诗要有音节、节奏、能朗诵才是好诗,于是,他回到北京后便也发动了诗歌朗诵会。   在“读诗会”上,参与者最关注的事情是新诗的朗诵效果,但诗的诵读的主题还是诗的声韵节奏问题,通过这些“读诗”实践,寻找建立现代新诗声韵节奏理论的途径。在聚会上,擅长填词唱曲的俞平伯,对中国语体文字性能研究精深的朱自清,善法文诗的梁宗岱、李健吾,学习德文诗的冯至,对英文诗富有研究的叶公超、孙大雨、罗念生、周煦良、朱光潜、林徽因,都各自读过些诗;朱光潜和周作人用安徽腔吟诵过新诗、旧诗;俞平伯用浙江土腔、林徽因用福建土腔,也诵读过一些诗。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自由诗诵读效果不佳,不自由诗若读不得其法也难达到理想的效果。   朱光潜慈慧殿三号“读诗会”,给当时还是燕京大学一名学生的萧乾留下了深刻印象。1934年冬,应沈从文和林徽因邀请,萧乾首次参加朱光潜慈慧殿三号读诗会。在读诗会中,萧乾聆听朱光潜和梁宗岱辩论“刚性美”和“柔性美”;听何其芳羞怯朗诵新作《梦后》,听大家评说《梦后》。他们的争论与评说,萧乾深被吸引,“仿佛有一种喝足了醇酒而醺醺的感觉”。在他眼中,读诗会“恰似一座金矿”,“到处都是闪光的矿石”。   当时,左翼文学强调“革命文学”应首先是“革命”的,京派则与之针锋相对,主张文学必须首先是文学的,应追求艺术的完美。因此,“读诗会”实是京派对艺术探索的一种集体讨论方式。他们的讨论常颇为热烈,时会发生一些趣事,比如林徽因和梁宗岱。他们是“读诗会”上最爱争论的两个人。林徽因争辩时,态度坚决,据理力争,绝不让步;而梁宗岱则争辩得高兴时、激烈时,便会忘乎所以,揎拳捋袖,大吼大叫,震得人两耳轰鸣,像与人吵架一般。   “读诗会”是“黑屋”   读诗会的延续   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诗在古中国人的人生中具重要意义。王光明在《开放诗歌的阅读空间(读诗会品赏录)》中说:   “交流和磋商诗歌艺术可能和诗歌一样古老,自从有了诗歌以来,在诗歌的一些重要发展阶段,都有许多人聚在一起,沙龙式交流写诗读诗的心得,探讨诗歌的前途。在20世纪,‘读诗会’这种形式一直是推动诗歌发展的重要动力。胡适在美国留学时跟他许多留学生朋友们互相交流,后来提出了‘白话诗’的主张,后来闻一多、徐志摩他们的‘读诗会’催生‘格律诗派’的探索,再后来朱光潜先生主持的‘读诗会’,对提高诗歌的鉴赏力,培养纯正的诗歌口味,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慈慧殿三号读诗会,可谓1920年代闻一多“黑屋”读诗会的延续。1926年初,闻一多迁居西京畿道三十四号。闻一多家的布置,风格非常独特,书斋和客厅四壁,敷贴无光黑纸,壁楣还画一道金圈,圈里是他亲手所绘汉代石刻浮雕类车马。室内设神龛,供一尊西方女神雕像。走进“黑屋”,若见一位非洲女郎,裸体,脚踝套细金环。“黑屋”,常聚集一群年轻诗人。徐志摩与一众清华校友,朱湘、饶孟侃、杨世恩、刘梦苇、孙大雨、朱大柟、蹇先艾、于蹇虞等,都是常客。在“黑屋”,他们朗诵自己或他人诗作,朗诵中得感悟,渐形成新格律诗派,并创办《晨报·诗镌》。   朱光潜慈慧殿三号,虽只墙挂《蒙娜丽莎》,无“黑屋”怪诞风格,但这里孕育了诗歌刊物《大公报·文艺·诗特刊》。《诗特刊》重在诗歌理论探讨和译介。许多论题,“读诗会”已曾讨论,后在《诗特刊》进一步探讨。新诗创作与新近各国现代诗做翻译,《诗特刊》也多有发表。《诗特刊》是京派1930年代重要诗歌阵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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