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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获得2012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引起海内外的关注。他是如何走上文学创作道路的?文学对他意味着什么?如何让现下的读者重新亲近文学?莫言在故乡山东高密,接受了新华社记者专访。
对获奖没有太多期待
记者:你从什么渠道得知获奖消息的?
莫言:向媒体公开前20分钟,瑞典文学院的常务秘书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得奖的消息。
记者:在这之前你对这个奖有没有期待?因为你的呼声一直比较高。
莫言:没有太多期待,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渺茫的事情。全世界有那么多优秀作家,中国也有很多优秀作家,一年只颁一次奖,只颁一个人,我觉得好像排了一个漫长的队伍一样。
记者:听说你小时候能背新华字典?
莫言:那时候书非常少,一个村子里几本书了如指掌,为了看书,想尽了一切办法,提前拿着自己仅有的几本书去跟人家交换,帮人家推磨、割麦子,换来阅读人家的藏书。后来附近十几个村庄的书都看完了,顶多也就是二三十本。实在没书看了,就看新华字典,读得很熟,有时候甚至把新华字典的错误都可以找出来。
严肃的文学不热闹
记者:文学对你意味着什么?
莫言:我当年在这个地方是人民公社的社员,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劳动的时候,厌烦透了。但当真出去以后,就开始怀念这个地方。当拿起笔来写作的时候,更感觉到这个地方跟自己是血脉相连的。
记者:有不少评论说你获奖是中国当代文学进入世界主流社会视野的一个重大的文化事件。你对这样的评论怎么看?
莫言:得奖会在一段时间内让世界的目光更多关注中国当代文学,应该会发挥一些比较积极的作用。但这个作用也不可高估,因为文学是一个相对落寞的领域,不可能像电影或其他媒体,能够吸引那么广大的观众。
记者:受各种因素影响,中国人已远离了文学,你如何看中国社会对文学的疏离?
莫言:20年前我读过一篇前辈作家汪曾祺先生写的文章,上世纪30年代好莱坞电影引进中国,人们的业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影院里,汪先生对此发表了议论,说这样下去小说会没人读了。我们现在的这种感觉,跟汪先生当年面对着好莱坞电影对小说的压迫是一样的,但是我觉得严肃的文学作品,它不可能是热闹的,如果它特别热闹,就不是特别正常。
估计“莫言热”一个月就过去
记者:实际上你的获奖,已经促成了一些人重新回归阅读。
莫言:我估计有一个月就过去了吧,甚至更短,然后一切又回归正常。
记者:你的不少作品都拍成了电影,这些电影对你的个人创作有什么帮助?
莫言:电影和文学是一对互相依赖的关系。但反过来,一部小说改编成电影很成功,也会扩大小说的影响,提高原作者的知名度。《红高粱》被张艺谋改编,第一次获得国际电影节大奖,反过来也提高了我的知名度。
记者:最后,巨额奖金大家都很关心,你准备怎么用?
莫言(笑):我准备在北京买套房子,后来有人提醒我说也买不了多大的,5万多元一平方米,750万元也就是120平方米。
新华社“新华视点”记者 王海鹰
(据新华社济南10月1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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