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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1日 星期日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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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绽放,碧水青山(报告文学)
蚂蟥的“深吻”   租来的民房没有独立的厕所,男女混用卫生间,洗刷都很不方便,但这,在暂时改变不了的情况下,需要去适应。男生们一到洗澡的时候,就在卫生间里唱歌,个个练得中气十足--这,其实是定下的暗号,提醒管理站里唯一的女同志勿要走近。   刚开始的阶段,周亚东站长让每个人各个岗位都适应适应,再挑选最适合的。坚强的许碧果并不向男孩子认输,经常跟着男生们进山做考察。既然都来到鹦哥岭工作了,只是窝在室内忙杂务,岂不辜负这一座朗朗青山?   为了大伙第一次进山,周站长准备了好久。许碧果不愿错过机会,强烈要求一同前往。男生都笑了:“没关系,大不了,我们轮流背你下山!”许碧果叫起来:“谁让你们背?”周站长考虑了好久才同意,但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和大部队不能分散。   茫茫山林,在外看是一副模样,走进去,又是另外的模样。初次进山的许碧果十分兴奋,山道里每朵新奇的花草,每种闪划而过的小动物,是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滔滔不绝,嘲笑男生们夸大其词,进山,也不是那么难嘛!男生们都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等到她觉得小腿有些发痒,拉开裤腿一看,腿上已爬着七八只蚂蟥,身体细小的蚂蟥此时已经吸得浑身圆鼓鼓。许碧果惊叫:“这是……”男生们被她的惊叫吓到,也各自拉起裤腿,都是蚂蟥。男生们双手乱扯,把小腿的蚂蟥硬生生扯下,伤口冒血。许碧果哪里敢伸手去扯那圆乎乎的怪东西,眼泪都要下来。男生赶紧伸手帮忙———许碧果觉得腿上的肉,一块一块被扯下来。蚂蟥的吸盘太紧,弄下来时凝血组织被破坏,流了许多血,最后找了野草药捣碎敷上。这是许碧果和年轻的伙伴们第一次见识到蚂蟥的威力。她后来才知道,无论准备多充分,无论裤脚与衣袖绑得多紧,蚂蟥总能抓准任何一个机会,对访客热情“深吻”!   这一次遭遇蚂蟥的突袭,使得她当晚的日记都写得头皮发麻,她想起了男友的温柔。这一次考察,要在山中过夜,手机完全没了信号,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却发不出去。伙伴们在寂静里屏住呼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夜凉如水,睡袋根本没法隔绝寒意,许碧果躺了许久。这个夜,一直留在她的记忆里--她相信,对于伙伴来说,也是一样的。山林的夜,让人有徒然失踪了的怪异感,即使明明知道伙伴们就在旁边,也会有远隔千里的感觉———在此时,人特别孤独。她也没想清楚这孤独感来自何方,只好叹息一声,或许,面对一座浩大的山,人便显得渺小无力的吧!   鹦哥岭的幽深与神秘,让她多了一份敬畏。   山民的真情   在上下山中她早已锻炼出了运动员般的体格,虽然她外表柔弱,身材纤细,但这对她都不是障碍,反而仗着轻盈的身体让她翻山越岭变得更加容易。一到冬天,山里气温很低,和海南温润暖和的气候几成反比。没有热水器,男生不怕冷,洗澡时一盆冷水便哗啦啦从头淋下。她却不行,每天的生活除了必须的饮食起居外,还多了一项工作,烧热水洗澡。烧水的间隙,她总会想起家里和读书的日子。她甚至有过动摇的念头,她的耳边传来同事们的话语,他们谈着在山上的收获,谈着他们的爱情,谈着他们的生活。她想,要是再多来一个女生结伴多好。多半时候,她和同事之间的配合已非常默契,她觉得他们是志同道合的人。但是一到夜晚,月上柳梢头,她会想起温暖舒适的家,小女生的多愁善感便悄悄爬上了心头。   适应期过后,周站长给许碧果安排了办公室的工作———她曾因此对周站长有些许牢骚:“让我呆在办公室,是不是我是女生?我可不比男生差!”周站长笑了:“打仗还有前线有后勤呢,哪能人人冲到前面去?”建立之初的管理站,办公室的杂活也不少,一般来说,也就不给她安排下乡、进山的工作,一旦抓到机会,她还是走出办公室,走进更加广阔的天地。保护区管理站在鹦哥岭周边村子里开展很多社区活动,许碧果都积极参与,她也随时用日记把工作当中的点滴心情记录下来:“我总喜欢跟社区科下乡搞活动,社区工作蛮有趣的,那些林下混种项目能使农民增收,村民都很尊重你,从而使自己的身心愉快。何乐而不为呢?”随着研究的深入,鹦哥岭不断发现新物种的惊喜时时激励着大家。许碧果虽然不是科研人员,但是每一次新物种的发现她都欢欣雀跃,她联想到,坐拥这么优越的绿水青山,村民的生活却很贫困,生活得不到改善,该怎么做呢?   许碧果之前在学校利用课余时间做过家教,积累了一点教学经验,来到保护区后,她经常走进周边学校,给孩子们讲了垃圾分类收集处理和意义。2011年6月5日,是世界环境日,许碧果在元门乡中心学校给孩子们上了一节课。讲完课后,许碧果带着孩子们一起去收垃圾,孩子童真的笑容使她感到快乐,也让她觉得自己的工作很有意义。      许碧果逐渐了解到,1950年代末和1980年代,道银村村民经历了两次搬迁,却都因当地村民认为道银村民来抢土地而发生冲突,道银村的村长带着全体拔营而归。搬迁,在道银村村民心里,是两次难忘的血泪教训,鹦哥岭对他们也有了特殊的意义———他们与鹦哥岭,相互辅佐唇齿相依。或许,正是两次搬迁失败和对鹦哥岭的特殊情结,2010年,政府希望再次动员道银人外迁,遭到斩钉截铁的拒绝。保护区管理站决定帮助坚守故土的道银村人,一同寻求生态发展之路。   香港嘉道理农场专家的无私帮助,使得堆肥环保旱厕和软床猪圈都在道银村修建起来。许碧果不输给强壮有力的男孩,动手,也动口,当起免费宣传员。原先满地乱跑的猪住到猪圈里之后,村民都笑了:猪都住上房子里,以前可没见过!   长期在道银村里驻扎,长期与村民交流,村民都对这个勤恳而亲切的小姑娘抱有好感。这一天,和男生们在村民家干活完了,大伯硬是拉住,不让他们走。许碧果和同事知道大伯家贫困,忙说:“管理站有规定,不能随便在外面吃饭?”大伯手掌在门板上狠狠一拍:“规矩都是人定的。不吃饭,我看谁敢走?”许碧果朝同事使眼色,也就不违大伯的好意,留了下来。谁知大伯把准备留着过年的唯一一只鸡给杀了,给许碧果他们端上热乎乎的鸡肉与鸡汤。吃饭时,大伯家人不断给许碧果碗里夹肉,自己的碗却是空的,不沾鸡油。大伯说:“我知道你是琼海的,琼海比我们这里好多了,好多外国人都去。我们村里穷,你们到这帮我们,工作不容易啊。你这么瘦,多吃点。”   许碧果内心感动,眼泪已经流下。村民的真情,让她更觉得责任重大,让她更觉得,相对鹦哥岭的无偿给予和馈赠,自己的付出,远远不够。   “闺房”里的古筝曲   2010年9月,鹦哥岭保护区管理站结束了租房的日子,搬迁到了白沙县无偿划拨给管理站的原白沙镇政府办公楼。房子是老房子了,但经过粉刷,相比原来的民房,那是另外一番景象了,管理站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许碧果更是心潮起伏,她总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了。住进新的宿舍后,白花花的墙壁,要亮堂多了,但显得很单调。许碧果爱装饰的小女生本性显露了出来,她买来窗花、墙纸和贴画,把空白的墙壁都填满她的梦。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装饰着她的房间,怎么舒适怎么来。当房间呈现出另外一番模样的时候,许碧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亲手布置的花花绿绿,十分满足。夕阳从窗口射进金黄色阳光的时候,这个下午,显得更加静逸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她猛地坐起,对了,温馨的屋子,怎么能少了音乐呢?   不久之后,她从网上购来一架古筝。   古筝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在她房间里摆放好的时候,许碧果轻轻抚摸着琴弦,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像极了了鹦哥岭上的泉水。闲暇时,喜欢才艺的许碧果从不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单调无味,音乐是她最好的陪伴。前两三年,因为环境实在是不允许,现在有了新住处,她不能让生活中少了音乐的流淌。   每个清晨和傍晚,每个雨声流淌的午后,每个月明星稀的夜,只要是有时间,许碧果总会坐在古筝前,让曲子飘荡。她的弹奏,为管理站多了一份温婉和古雅。她经常弹一些常见的名曲,男生们听得熟了,会跟着哼哼哼。有时,她又随手弹奏一些没人听过的旋律———那是她自己编的曲子。她热爱自由,曲子也是随意挥洒,没有捆绑与限制。她没有给自己编的曲子取名,那是一首不断变化着的曲子,或许,这首曲要等到她离开鹦哥岭,才能真正画下一个休止符。伙伴们从没问过她:“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她也没为此多想过。   真要为这首曲取一个名,或许她会叫做《鹦哥岭女儿》!   这首曲,是献给鹦哥岭的,也是给她自己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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