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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平、冯子平、冯小平、冯所平。这4个名字放在一起,你会有什么联想?记者随机问了一些人,有的说是一个人有几个别名,有的说这是四兄弟。实际上,他们是四代人,冯平是伯父,冯子平是侄子、冯小平是侄孙,冯所平是曾侄孙。
这些名字的背后,有着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现年81岁的冯子平,原名叫冯裕深。他改为现名,与冯平、与革命渊源至深。
冯子平的爷爷冯思余育有三子:冯葵南、冯夙蕃、冯夙芳。冯夙芳是冯子平的父亲,而二伯父冯夙蕃就是冯平,是他参加革命后改的名。
其实,冯子平是在冯平就义后两年即1930年才出生的,与二伯父冯平从未谋过一面,但却对冯平有着深深的敬仰。
1928年,听到冯葵南、冯平牺牲的消息后,远在泰国的冯思余伤心欲绝。为了换一个环境,他辞去了在泰国曼谷的工作,带着唯一活着的儿子冯夙芳,迁移到泰国洛坤府,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艰难创业。
冯子平记得,小时候,奶奶常告诉他:“你二伯父好样的,很勇敢,不怕死,你长大了要像他一样!”
父亲冯夙芳也常对人说:“国民党最坏,杀害我两个哥哥,烧了我的祖屋;共产党好,为穷人闹革命谋幸福不怕死。”当记者探访冯平故居时,仍能看到国民党当年火烧冯平祖屋时留下的证据:冯平的卧室中有一张桌子,桌面被烧了个洞,一只桌脚也被烧断一小段。
冯夙芳给子女取名时用的是中文,和子女只讲海南文昌话,不讲泰语。冯子平的爷爷也常教育后代:不要“变番”(变成外国人),要回中国读书,在中国传宗接代。这给冯子平埋下了很浓重的故土情结,也使冯子平产生了要回国参加革命、为二伯父报仇的朴素心愿。
冯子平5岁时,一心要落叶归根的爷爷带着他从泰国回到家乡———现文昌市东路镇美德村。冯子平9岁时,日本鬼子进村。冯子平逃难到另一个村庄,惊喜地发现堂兄、大伯父的儿子冯继志背着枪在训练。美德村回不去了,冯子平提出跟着堂哥闹革命。于是,冯继志便带他去见这支队伍的带头人冯白驹。
冯白驹听说冯子平是冯平的侄子,很是高兴。他摸着冯子平的头,笑着说:“呀,你这个小小仔也要闹革命啊!那就留下作我的红小鬼吧。”
就这样,冯子平便算是“参加”革命了,主要干些扫地、打水、送材料的轻活。
两个月后,部队要调动。冯白驹托回乡探亲的华侨将冯子平带回了泰国。1948年,冯子平在泰国南洋中学读书时,发生了“六一五”事件,泰方逮捕了疑是共产党员的23名教师,学校停办。
冯子平暗下了回海南投奔冯白驹参加革命的决心。他对父亲说,学校推荐他到香港一大学就读,无需学费,只要自出路费就行了。就这样,冯子平“骗”到了家里700多铢泰币。
码头送别,冯子平母亲拉着他的手问:“这次出门,什么时候才回来?”
“阿妈放心,我大学毕业后就回来。”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冯子平笑呵呵地说:“实际上,我当时心里想,革命只知生不知死,这也可能是母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动身前,冯子平就有了改名的打算。他回忆说:“我当时想,二伯父冯平没有了儿子,子平子平,就让我当他的儿子,继承他的遗志吧。”实际上,他的堂兄冯继志原名叫冯裕瀛,改名也是出于和他同样的原因。
1948年8月,冯子平回到海南,前往五指山地区参加琼崖纵队,投身解放战争。此后,冯子平当过新华社记者、作过王国兴的秘书,历任海南日报副总编辑、海南行政区侨务办公室主任兼党组书记、省人大常委会华侨外事工委副主任,1991年离休。
1984年,当冯子平出差到泰国时,终于和阔别36年的母亲见上面。老母亲双手紧握他的手,上下打量:“你去的时候是后生仔,回来头发都白了!”
冯子平的人生道路受到冯平的深刻影响。走进冯子平家,只见客厅的墙上挂着冯平的大幅照片、贴着有关冯平的报道,书柜上放着冯平的铜像。冯子平追踪采访冯平事迹,历时18年,终于在1999年冯平诞辰100周年时,撰写出版了《冯平传》。目前,正准备开印第三版。
冯子平希望他的儿孙像他一样,继承冯平遗志,为国家效力,因此,他给长子及长孙分别取名冯小平、冯所平。
本报记者 李科洲
(本报海口6月24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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