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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图片由何坚宁提供)
文\本刊特约撰稿 黄礼孩
色彩之于画家何坚宁是天生的。色彩在他手中是禀赋,也是魔力。他敏锐的触觉恰如其分地接纳了世上生动又撩人的色彩,而心灵和智力对色彩的作用使他挥洒得更为自由,在画布上外化为生命的本能。每一个有个性的画家都有自己的语言,对于何坚宁来说,生命的色彩才是他要的,正是热忱让他对所要呈现的世界充满持久的憧憬。他把情志、感悟和灵性的深度综合到一起,从而创造一个异常骄傲的画面。在他的绘画里有一个无限延伸的梦想,它有一种磁性的光芒,也有燃烧的狂欢,汇聚到笔下的激情随之奔涌,随之带来自然主义纯洁的情感。
他最近给广州大剧院创作的《荔枝熟了》是一件宽3.5米、高2米的作品,它是果实在阳光下的舞蹈,它是叶子在风中金色的嗓子,它是阳光变幻的戏剧,它是生活迷人的情书,它是生命忘我的奔腾,它是层出无穷的状态,它是多种想象的可能。画作结构严谨,笔触流动,色彩飞跃,洋溢出灿烂又自信的辞采。厚的色块具有立体感,薄的色调如水流过的痕迹,任性又自然。他用了最拿手的黄色来画荔枝叶上闪烁的阳光,用摇曳生姿的红色画果实,杂陈其间的绿色和白色像呼吸一样精细,也是喜悦,细听又感到果实在叶子和阳光之间埋伏着交响乐的曲调。一幅画画得像什么是低层次的,如果这幅作品逼真地画出荔枝来,它就丧失美学欣赏和陌生感融会在一起的精神唤醒。正是何坚宁选择了虚灵透脱,作品才让人浮想联翩,眼睛才饥渴起来,耳朵才竖起来,味蕾才在舌尖上舞蹈起来,才拥有了谜一样的想象。
作为广州新的文化标志,广州大剧院选择什么样的艺术作品来作为自己的招牌,是非常讲究的。广州大剧院特邀何坚宁作画,这对何坚宁来说是机遇,也是压力,他为此谨慎去选择。熟悉具象和抽象两种画法的何坚宁则进行一次自我的挑战:抽象油画更具闪耀的张力,内心视像与自然梦想更为合拍,它是一次意象的邀请。《荔枝熟了》高超的绘画技法饱含了多种可读性,这正是作为综合性艺术殿堂的歌剧院所需要的。人归根结底是一个梦幻者,梦幻帮助我们生活得更美好,也帮助我们去欣赏艺术。抽象的风景油画是无形的自然,它是自然的另一种解读。
有时候我会想,一定是海南的阳光给了何坚宁澎湃的激情。海南是何坚宁的故乡,南国火热的风光之于何坚宁一如塔希提岛之于画家高更。明朗的阳光给了他们无限的生命力。站在《荔枝熟了》这幅作品前,我们的目光得以盛开,看到大地的萌动:夏日光线漫过大片大片的荔枝园,一只小鸟出没在林间,一只蜥蜴消失在枝头,一只蝴蝶欲展翅云端......我更愿意自己站在荔枝树下,看云雾漫过来,漫过你青春的身影,漫过你华丽转身的一瞬间。这一天,天气晴朗,在荔枝树下,谁讲起唐朝的往事,而更多不厌倦的情事又成为传说……
荔枝熟了,它是圆润的饱满,它是闪亮的汁液,它是感性的召唤,它是被照耀的梦想,它是被遇见的机缘。在这样一个形而上的果园里,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想象力充沛的国王,倘佯在自由明澈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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