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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游岛 ]
从严寒的千里冰封的北国,一下飞到满目葱茏的海南!曾有过多少温柔的梦境,曾品味多少瑰丽的诗篇,又曾赏析多少出自大家之手的画卷……于今,一一映入我的眼帘。那心境,恍若暗恋许久的少年坠入情网,终有机缘向心爱的人敞开心扉,倾诉深深向往,绵绵思念。
遍地的奇花异卉令我目不暇给,从未直观过的树木更使我久久流连。最爱海边成片的椰子树在热风中摇曳,海浪恋着她轻轻呢喃。看不够一颗颗椰果或青或黄,硕大浑圆;养育她们的母亲风姿绰约,婆娑妙曼,美得令人神怡心颤。还有青青槟榔树,多像体态高挑自信自强的黎族少女,以异样的娇美生长在如诗如画的海南。如果树木也象人类那样有选美大赛,真的猜不出椰子和槟榔哪个应该夺冠?我无异于天真好奇的孩童,手不停指向那花、那树,随处询问海南人,把好听的名称默记心间,一遍又一遍。置身神奇的北纬18度,即使常见的棕榈科树木,到现在我也没有记全。多想邂逅博学的达尔文,请他答疑解惑,向他请教物种起源。这里长夏无冬,阳光灿烂,总是生机盎然。漫步鲜花簇拥的小径,听露滴芭蕉,鸟鸣婉转,淙淙流泉,我在海南的拥吻中浮想联翩……
碧海蓝天,如梦如幻,这里有最纯净的海水,这里有最空透的蓝天,天空浩瀚,大海无边。海浪不知疲倦,把洁白细沙卷上礁盘,细沙不肯留下,又紧紧追随浪花而去,周而复始,岁岁年年。还是海浪执着,铺成这令人惊叹的白玉般的海滩。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这是曹操当年东临碣石观沧海的诗句。如果那时曹操作南海游,想必会有更脍炙人口的遗篇。你看那涌动的海水分出翠蓝、碧蓝、湛蓝一道又一道多重的蓝色,在日光辉映下七彩斑斓,仿佛天上的彩虹落入海水里面。在南海的另一处———博鳌·玉带湾,三江交汇,大潮涌起,激浪拍天,在我脚下卷起千堆雪……让我感受到南海的雄浑、南海的壮观!
啊!我的南海,我的海南———蔚蓝苍穹之下,万顷碧涛上面,矗立着108米高的观世音塑像,神态悲悯庄严。让我思接千载,感慨万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曾给予遭遇离乱、灾难和种种不幸的芸芸众生多少慰藉和希望,在信奉者心中,你的慈悲你广大的智慧弥漫人间,弥漫海天。我虽不信仰佛教,但我驻足在南海观音塑像前,却是这般的悲喜交集,为人类苦难痛彻肺腑,泪流满面。
我在椰风海韵中朝“天涯”、“海角”一路走去。先看到海面露出一组巨石,那原是电视剧《西游记》片头悟空向空中翻跃反复出现过的背景。再走不远,矗立海边的“天涯”巨石赫然入目。相隔十几米,则是刻有“海角”两个大字的巨石。我在天涯海角间良久徘徊,思索海角天涯的多种寓意:一是官场贬谪。二是爱情盟誓。三是天之尽头,寓人生困厄。因有这些说法,导游嘱咐只可在天涯石畔留影,切忌在另一块“海角”的巨石旁拍照。我知道官场也被古人称为海,叫宦海,既是海,就有风浪,有可能遭覆没。曾被贬谪到这边的苏轼们入仕前未必知道官场如此险恶!若知如此,莫如学洁身自好的陶渊明,早些辞官归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至于寓尽头、困厄一说,那就取绝处逢生之意不是很好吗?我从不相信“谶言”,只笃信马克思论述的“人化的自然”。唯有“海角”、“天涯”的爱情寓意,曾经那么长久的荡起我感情的波澜,我为人间生死不渝、地老天荒并以天涯海角明誓的爱情深深感动。于今身临其境,再次泪光盈盈,怎能不为之震撼?徜徉海角天涯两块巨石间,一任海风吹拂海浪打湿衣裳,轻轻唱起以海角天涯为题我最喜欢的那首爱情歌曲———
我问过海上的云/也问过天边晚霞/何处是大海的边缘/哪里是天之涯/我盼望枫叶再红/更等着初开的花/多少次风里雨里/总还是惦记着她/既然曾许下了诺言/没实现怎能就作罢/爱要珍惜/爱更要执着/才知道是真是假/寄语浮云晚霞/告诉她心里的话/纵然是海角天涯/我永远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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