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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岁末,盘点年度人物,总是各路媒体拿手好戏。若有媒体别出心裁,评选2010年度动物,预言帝章鱼保罗肯定稳居首席。如今保罗尽管已走下神坛,走上祭坛,但论起生前辉煌,身后哀荣,堪称前无古鱼。世界杯甫鸣金,《南方周末》即于头版头条刊出《章鱼帝传奇》,当初奥巴马访华,《南方周末》才给个二版头题,可见保罗风头盖过奥巴马,人非鱼比。
保罗之前,没听说哪条鱼死了,会被媒体称作“仙逝”。“仙逝”岂能等同于凡死?于是奥博豪森水族馆为保罗办葬礼、降半旗、建祭坛,并在官方声明中盖棺论定:“没有谁比保罗在世界杯上预测得更准了,它是世界足球的明星。通过电视,保罗走向了全球,甚至俄罗斯和日本人都想出高价买走它。保罗的生命终结了,可它仍是幸运的,它的同类们大多数都沦为了鲸鱼的食物”。
此鱼只应天上有,八猜八中世间稀。就算无脊椎动物中顶数章鱼聪明,拥有三个心脏两套记忆系统,且有学习能力,可保罗预测精确度超过专家,令人叹为观止,难怪“乌鸦嘴”贝利都心悦诚服,顿萌拜师之念呢。
人们总是最关心什么,就最想让保罗预测什么,俄罗斯人让保罗预测普京和梅德韦杰夫谁来当总统,结果须待大选揭晓后公开。中国网民缅怀保罗,特意编排其临终细节,不是选定“房价永不下降”而昏迷不醒,就是因预测不到中国队何时进世界杯含恨九泉。
既然保罗因预测精准博得一世英名,缅怀保罗也不妨带点预测色彩:多少年以后,球迷也许会忘掉C罗,却不会忘掉保罗。
叟言无忌
说起世态炎凉,仿佛人们格外认同阿庆嫂那句唱词:“人一走,茶就凉”。范敬宜退休后写了篇《人走茶凉属正常》,大唱反调:“一直想就‘人走茶凉之说发点议论,但心存顾虑,因为那时还在‘台上’,怕‘站着说话不腰疼’之讥。现在角色转换,到了‘台下,似乎可以‘叟言无忌’了。”
叟言无忌,值得嘉许。若非叟言无忌,好多真相就会湮没不传,好多谜团就无从破解。当年盛极一时“马家军”,既然已在亚特兰大奥运会上异军突起,本该再接再厉,再创佳绩,为何悉尼奥运会上销声匿迹?坊间传闻多多,直到《袁伟民与体坛风云》出版,才算揭开谜底:原来距悉尼奥运会不到一个月,“马家军”获得奥运参赛权“7人中有6人证实使用了兴奋剂或者有强烈的使用兴奋剂嫌疑”,国家体育总局遂顶着压力,将这些队员统统拒之悉尼奥运会门外。这本传记问世于2010年10月,袁伟民已年届古稀,故书中审计风暴另有玄机,女排也打假球,“申奥之父”名实相悖等情节,均令读者眼界大开,吃惊不小。
袁伟民“不想让大家搞不清一些真相”,虽然说得晚了点,失去了轰动效应,但迟说总比不说好。有生之年,道出真相,不欠历史,无愧良知,难能可贵。
相反,一味守口如瓶,难免给历史留下遗憾。
陈长林
◇成语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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