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程之、方化、项堃……中国电影史上一位位响当当的老艺术家，近年来正悄然离我们远去。27日，电影界又传来上海电影制片厂“反派”角色专业户白穆老先生仙逝的消息，不禁令人扼腕叹息。这些星光熠熠的名字，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为新中国电影塑造了众多栩栩如生的“反派”形象。尽管是在计划经济的年代，他们深厚的艺术功力却足以成为电影叫好又叫座的保证。 　　《建国大业》中最年长的明星走了 　　“欢迎毛先生来重庆开会……”这句掷地有声的台词，短短数秒，已成为年过九旬的白穆先生留给中国电影的绝唱。 　　2009年4月，为赶拍《建国大业》，10余位上海著名电影艺术家聚集在外白渡桥旁的浦江饭店出镜，在人群中可以看到仲星火、陈奇、曹雷等，而其中年龄最长的一位就是虚岁90高寿的白穆。 　　著名电影导演汤晓丹的夫人、电影剪辑师蓝为洁说：“白穆先生90岁时还依然很健谈，思路特别清晰，上镜完全没有问题。” 　　中影集团原副总经理、导演江平回忆，那年刚刚吃了90大寿的长寿面的白穆先生满头银发、精神矍铄，拄着拐杖的他在片场一站就是五个钟头。家里人以为他客串了重要角色，他答：“超级龙套，一句台词”。 　　于是，后来观众在《建国大业》的第一场戏里，就见到身穿长袍马褂的“绅士”白穆，与扮演毛泽东的唐国强紧紧握手，老人的这个罕见正面形象，永远定格在了电影画面中。 　　戏里演“反派”，戏外很正派 　　在新中国电影的“反派”群星谱中，一部《渡江侦察记》让观众牢牢记住了“情报处长”陈述；《南征北战》中扮演张灵甫的项堃，令诸多后辈演员直叹“难以超越”；在《甲午风云》《平原游击队》《三进山城》中演活了日本鬼子的方化，甚至被戏称为“鬼子王”；一部《难忘的战斗》则使白穆的名字被列入了“中国银幕最奸诈人物排行榜”…… 　　而今一位位老一辈“反派”大师离我们而去，不少观众感怀，还来不及深入了解老人们在戏外的真实心灵世界。 　　“反派人物也是人，扮演反派人物的角儿，在现实生活中其实都很正直。”蓝为洁说，白穆是个正义感很强、爱憎分明、敢说实话的人，舞台上、影棚里，一丝一毫都很顶真。 　　白穆与汤晓丹导演合作搭档很多次，从《南征北战》到《难忘的战斗》，大多扮演“反派”角色，而且到后来“反派”演多了，往往更有创作正面角色的冲动与渴望。据了解，直到晚年，白穆还一直想扮演一回彭德怀将军，试镜也很成功，不过这部名叫《布衣将军》的戏后来停拍了，这也成了他一生未了的心愿。 　　让老一辈艺术家持续发光发热 　　在互联网上，一些影迷自发将白穆先生塑造的银幕形象编成“电子相册”，还有人整理了老人的经典台词。不少电影后辈还在网上“点”起“红烛”，怀念那些离我们而去的“反派”名角儿们。 　　翻开白穆先生晚年的“日程表”，人们发现老人还一直坚持发挥余热。1993年，他与白杨、张瑞芳、陈强等被授予“第四届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奖特别荣誉奖”；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他还参演了大型史诗剧《沧海还珠》…… 　　不少影迷认为，应当让更多的老一辈电影艺术家持续发光发热。“今年的北京电影节，授予吴天明、张仁里、谢飞、吴思远，李行这样的前辈‘伯乐奖’，这是一件大好事，希望有更多的老艺术家在有生之年获奖，千万不要被大家遗忘。”有网友这样留言。 　　新华社记者许晓青（新华社上海4月28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