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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裱之余,李朝荣喜欢挥洒笔墨,作画写字。
本报记者 刘贡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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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刘贡 实习生 庞德斌
一间二十来步就能走个来回的铺面,被李朝荣分为三段:靠外那段接揽生意,中间那段上网、习字、鉴赏书画,里面那段被老伴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厨房。
61岁的李朝荣是山东济宁人,2000年因老伴随儿子居住海南后不肯回乡,他便也跟着来到三亚。好在手中经营着的装裱技术还能算做生计,于是租了这个门面,挂了个“画廊”的招牌,“孔孟之乡”的装裱就这样被带到了天涯。
无论名家名作还是普通习作,交到李朝荣的店里,都会一丝不苟地按需求装裱成镜框或卷轴。浙江湖州的凌子布、山东临淄的木料……装裱界最好的用材从内地运到这儿,或手工,或机器,一经加工,立刻换了模样。好字画装裱后更显气势,普通字画“穿上装”也有了看头。
“南方与北方的装裱有很大不同,木材一定得防潮、防虫,凌子色彩偏素雅。”李朝荣说,有人要求装大红大绿的凌子,他会好言相劝,告知书画装裱如家具,南方的家装,淡雅一点更耐看。“北方寒冷,家里喜欢热闹的颜色;南方炎热,家里应该给人清凉、恬淡的感觉。”
但李朝荣镜片装裱最大的特点在于对字画的防潮防虫保护———用塑料薄膜将贴在凌子上的作品一并细细包上,再订上框架。“一点都不让空气进去,能耐得更久。”李朝荣说,这是他与文物保护专家朋友们反复研究和琢磨的办法。
一晃十年,孔孟之乡的眷恋与天涯的草木慢慢交融在一起,思乡的情结便化作宣纸上的翰墨,在三亚书画爱好者们的交往中流动。李朝荣的装裱小店就这样成了三亚书画圈中的一个据点,谁的字漂亮,谁的画有特色,李朝荣都能说个一二。空闲下来,李朝荣热衷于与新交的朋友,以及那些“站在书画门口张望”的爱好者们讲自己的故事。
“真正的书法家,是再有半小时就要被枪毙了还能静下心来写字的人。”说起自己在“文化大革命”时代跟师父写大字报的故事,李朝荣感慨颇多。也就是那个时候,师父跟他说:“将来人们的文化程度会越来越高,欣赏书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装裱就会派上大用场。”
李朝荣的家乡是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距离孔子和孟子的家乡都不到40公里。村里几乎家家都会写毛笔字。“看一个村子的教育水平怎么样,就看村户人家门上贴的对联。如果字写得漂亮,对得整齐又有内涵,那这个村的教育水平不错,也就说明这个村子的整体素质高,偷盗之事必然少。”这也成了李朝荣劝年轻人写书法的开场白。
如今,李朝荣收了两个能干的小伙子为徒弟,自己偷得闲来练书法。去年金砖国家领导人三亚会晤时,李朝荣和几位三亚书法家应三亚湾某酒店之邀,给韩国客人们写字。“那些韩国客人双手接过书画时,都鞠个躬,很是恭敬。”李朝荣说,在三亚,他更深地感受到了中国书画的国际魅力。
(本报三亚8月20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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