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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力夫。 本报记者 程范淦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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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夫早年在农场当过工人、小学教师、宣传干事和工会干事,加上多年的地方领导工作经验,使他对农垦的了解和理性分析,更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和权威性。而在他的言谈中,更多表露出的还是浓重的农垦情结。
在一个春日的早晨,记者对他的专访,自然也从海南农垦的过去和几次改革说起。
农垦有过好日子
上世纪70年代,农垦收入全靠以固定价格向国家交售橡胶。1988年,垦区获准在生产的生胶中自留3万吨,先后办起生产轮胎、运动鞋、橡胶手套和球类的小工厂。除了把木材加工成模板,农垦还建起水泥、陶瓷、大理石、机械及罐头等工厂。
“那时农垦的日子很好过,特别是垦区的几家橡胶机械厂,在广东和云南垦区都有很大影响。”张力夫说,由于海南农垦是计划经济的产物,物资由国家供应,产品由国家包销,在外部经济环境没有开放的局面下,仅在内部市场消化,就可支撑起许多工业。
但是,海南农垦传统的管理体制和经营机制,却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落伍了。特别是海南建省办特区以后,地方经济建设突飞猛进,垦区的落差就更大了。
体制内改革有教训
外围的改革开放对垦区也有冲击,比如1990年代初的“下海办公司”热潮。那时几乎一夜之间冒出成百上千的公司,全面开花,许多机关的处长都去贷款办公司。但这些公司是在计划经济的大树上结的果,一开始就没有脱离“国字号”背景,用行政手段办企业,结果办一个死一个。
代价是惨重的,张力夫用“全军覆没”来形容这次“公司热”———“水性不好”,加上管理上的弊端,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教训深刻。
“眼下正在进行的改革应该是解放思想最彻底的一次。”张力夫说,现在依托垦区资源建立起来的几大产业板块,都是在现代企业制度框架下,引进战略投资者,通过真正的股份制来实现现代法人治理结构,避免国有企业的弊端。
他认为不应再避讳橡胶园的产权问题,橡胶产业改革的关键是分离橡胶园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集团公司应“放权让利”。
“改变了利润产生方式,在深加工上做文章,就有条件在生产环节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就可以大胆向职工让利。”张力夫以白沙农场的茶叶产权改革为例,说明橡胶也可以这样做。
必须全省一盘棋
据悉,国务院即将批准海南农垦下放海南省管理。对以此为契机的新一轮农垦改革,张力夫描述出一幅壮丽愿景。
首先是加快分离农垦办社会、办政府的职能,然后加快把海南农垦从传统农业企业改造成现代企业。
“以前农垦与地方相互脱节,各自为政,现在必须改变这种局面。”张力夫强调,要发展就必须进行融合,这是问题的核心。
他认为农垦和地方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农垦要重新成为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必须树立全省一盘棋的大局观念,这也是深刻理解科学发展观的体现,可实现海南协调发展。
张力夫承认改革的阻力非常大,要真正做到解放思想并不容易。首先是垦区企业一股独大的观念根深蒂固,不忍放弃自己的铁饭碗。其次是不敢闯市场,害怕风险,第三是一些既得利益者已形成一个群体,他们不愿意改变现状。
“尽管困难重重,任务艰巨,但改革就是要革自己的命。”张力夫说,现在改革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必须迎难而上,攻克难关。
为全国农垦改革探路
国务院海南农垦管理体制改革工作小组提出,要通过海南农垦的改革,为全国农垦探索出一条路子,因此海南农垦的改革具有“试验田”的使命。
张力夫透露,海南农垦改革将分三步走:第一步是由“农业部和海南省共管”转由海南省管;第二步是在5年过渡期内完成企业职能和社会职能分开;第三步是在新的体制框架下,形成海南最大的以橡胶为主的现代农业产业集团。
张力夫还特别强调本届海南省委省政府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他重述省委书记卫留成说过的话,“农垦体制如果不改革,不由地方政府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发展,将来负担会更重,改革成本会更高,那样我们对不起后人。无论下放前下放后,地方支持农垦发展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不能当成是一种负担。”
张力夫认为,卫书记的话语重心长。其实,海南农垦改革成功以后,确实会成为全省经济的另一增长点,会对海南的发展全局做出更大贡献。但那毕竟是以后,海南省眼下从农垦得不到什么好处。相反,对领导和参与改革的人而言,现在面对的是困难,是更多问题和包袱,需要更多的投入。
“如果不管,平平安安也可以过去,为什么非要揽过来?”张力夫认为,这说明新一届省委省政府强烈的“特”字意识和体制创新理念,那是责任意识和历史使命感使然。 (本报海口3月30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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