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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省城,与朋友会餐,朋友均夸,白沙野菜鲜美好吃。
不知何因,城里的朋友竟放下大鱼大肉不谈,却对这山间野草情有独钟。我想,或许是饮食界中的“围城效应”吧,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
做客白沙,没海鲜,无洋酒。吃的是野菜,喝的是“苄”酒。朋友们很羡慕这样的生活,时常不辞百里,驱车光临,说是来探我这老友,让我安心扎根山区。其实是嘴馋,想吃白沙的野菜。
每来,我都说,何必劳驾,来个电话,立马送去,不就行了。一来可让我这山里人有机会看看城里的高楼马路,开开眼界。二来也能吃吃一年到头看不到一两回的海鲜,解解馋。
每次,朋友听我这么说,就捧腹大笑,说在城里吃野菜那有在山里吃野菜真实。不知朋友们何时多了这份心境。
白沙山好水好,孕育野味十足的野菜。白沙野菜无人栽种,没化肥催生,无农药污染。野生野长,吸取大自然之灵气,汇聚天地间之精华。
朋友时常问及白沙野菜,我匀屈指而数,津津乐道,白沙野菜种类多样,时常上餐桌的有十多二十种。
白花菜,株高百厘米,叶片掌状,边有锯齿,开小白花。采其嫩茎叶食之,味微苦略甘。
雷公根,又名连钱草,马蹄草,茎长,葡伏地面而长,叶呈肾形,花红褐色,清炒或与河小鱼或肉骨同煮,稍苦清甜。
雷公笋,学名闭鞘姜,茎笋食指粗细。鲜炒或煮山蟹河鱼,微涩中甘。腌制食之,味酸质脆,消食去腻。
革命菜,又名野茼蒿,叶片丰润水灵,口感清香嫩滑,味道甘辛。据说,当年琼崖纵队能在五指山区坚持革命斗争23年红旗不倒,靠的就是此野菜充饥,故名“革命菜”。
马齿苋,又叫长寿菜,五行草。匍匐于地而长,叶似小汤匙,花淡绿或淡红。采之嫩茎叶,开水烫后挤出水分,或凉拌或炒食,清爽可口,略带酸味。
车前草,又叫车轱辘菜,株高15厘米左右,叶椭圆,有疏短柔毛,花序像麦穗。采嫩茎叶或幼苗,开水烫软,再清水泡数小时后捞出,凉拌或炒食。
……
白沙野菜能上菜谱,也能进医方。如今,日子好了,人们关心的不再是 “食饱”,追求的不再是“食好”,而关注的却是“食疗”了。昔日,曾用来充饥的野菜,今日,成了人们青睐佳肴。
《本草纲目》记载,茼蒿(革命菜)“安心气,养脾胃,消痰饮,利肠胃”;马齿苋能“散热消肿、利肠滑胎、解毒通淋”;雷公根清热解毒利尿;雷公笋清热解毒、清肝明目、降血压,治便秘;车前草有利尿通淋、清热明目、清肺化痰之功效……
当然,有人吃野菜是为充饥,有人吃野菜是图保健,而有人却不以为然。
朋友不辞路远,特从省城赶来,吃野菜为的只图个心境。我想,不知这野菜哪处有这么大的魔力,竟使朋友留连忘返。
时常听说,在白沙生活的外地人离开白沙后,还念念不忘白沙野菜,时而借故归来吃野菜、访旧友、忆甘辛。在外地谋生的白沙人也常常惦记着故乡的野菜,每次回乡总忘不了找回儿时挖野菜、吃野菜的乐趣。
我想,省城的朋友也好,在白沙生活过的外地人也是,在外地谋生的白沙人也罢。他们不因白沙野菜能做菜能入药,而是在白沙吃白沙野菜能吃出一种心境,一种真实,一种返朴归真的心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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