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农垦体制改革要求垦区教育率先在1年内移交属地管理。 本报记者 李英挺 通讯员 蔡修华 摄 |
|
|
|
|
|
|
| 红林农场场部就在昌江县城,形成相互依存、和谐发展的良好氛围。
本报记者 李英挺 摄 |
|
本报记者 孙乐明
目前,省人大正酝酿对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相关问题进行立法,省政协正将农垦列入统筹城乡经济一体化的课题,进行专题研究。
农垦总局和各农场,也纷纷以主动姿态与地方对接,试图突破以往的条条框框,拆除围墙实现双赢。
今年初,邦溪农场在为场部安装路灯时,多投入几十万元,把路灯延伸到附近的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使几公里乡村路段的夜晚也明亮起来。路灯照亮了天空,也使地方群众的心里多了一份光明和温暖。
不久前,八一总场破例划出一块土地,给儋州工商局八一工商所建办公用房。
去年以来,省政府十多个厅局的高层和业务人员,开始与省农垦总局对口部门人员频繁走动来往,对接、调研、现场办公,好不热闹。
在“体制融入地方、管理融入社会、经济融入市场”的大方向下,农垦与地方多年相互割裂的状态,开始在各个层面面临突破。
拆:藩篱之痼
以往,海胶集团虽然也是股份公司,但农垦总公司所占股份超过99%。现正进行的上市计划,股本结构将大大改变。同时,垦区去年以来成立的林产、地产、物流、农工贸及畜牧等新产业板块,均让出更多股份给新进的战略投资者。在产权层面上,藩篱已经打开。
“我们自己不懂的,必须向别人学,要敞开胸怀,学会创造双赢局面。”省农垦总局一位领导这样说,这是观念禁锢开始松动的标志。
今年7月28日,当省农垦总局领导与三亚市领导在双方全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上签字后,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随后,农垦与保亭、定安也相继签订类似协议,地域的疆界陆续被打破。
早在2007年8月,省委常委会议就专门作出决定,为支持农垦改革发展,未来4年内农垦土地处置收益中除上交国家税收外,全部留给农垦解决民生问题。农垦得以参与国土修编及地方政府城乡规划,可独立处置土地权益。三亚市率先执行省委决策,将已收入口袋的1.32亿元土地收益全部返还农垦。
目前,省人大正酝酿对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相关问题进行立法,省政协正将农垦列入统筹城乡经济一体化的课题,进行专题研究。
眼下,农垦总局和各农场,也纷纷以主动姿态与地方对接,试图突破以往的条条框框,拆除围墙实现双赢。南滨农场、立才农场从大局出发,划出土地3465亩,配合三亚安置水库移民2272人。南田农场以场科技人员技术扶贫形式,带动保亭、陵水农民发展芒果产业。地处三亚的南新农场,与三亚市城市规划结合起来谋发展,正在策划三亚会展中心、农产品批发中心等一批上档次的项目。在省会城市海口,垦区正策划省级农产品交易中心、国际会展中心等龙头项目,建设高端项目的意图十分明显。
在屯昌,中坤农场与附近的南坤镇,共同制定发展和建设规划,提前开始了融合进程。农场机关干部与镇里群众居住一起,共享着同样的水网、电网和路网,形成相互依存、和谐发展的良好氛围。
南坤镇党委书记何成说,农场11队建设文明生态队,附近4个村的村民拉来草皮免费支援,并参加义务劳动。农村群众建设文明生态村,农场及连队干部前来义务劳动,还出钱出物。今年镇里建600米长的南榕路,资金不够,只能建3.5米宽。农场知道后,马上支援10万元,使路宽达到7米。在橡胶生产上,农场为群众支援种苗,还帮助培训割胶技术。
中坤分公司经理陈奕雄感慨道,农场与地方的关系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密切和默契。
融:多年坚冰
尽管坚冰开始融化,但农垦与地方长期以来形成的相对封闭与割裂,使融合之路显得并不轻松。
海南省行政学院的罗民介教授多年来一致关注农垦的社会变革。他说,56年来,海南垦区先后接纳本地群众30万人以上,促进了农垦人的本地化进程。但由于海南农垦有自己的公安机关、中小学校、医院和劳动就业主管部门,所以地方政府很少干预垦区的治安、教育、医疗卫生、劳动就业等。这在客观上也造成割裂,在体制上形成障碍。
管理体制不顺造成的障碍,不同文化氛围之间的差异,加上土地纠纷和利益分化,无论农场与地方还是职工与群众,那种相互割裂、相互猜疑的局面多年存在,有的甚至产生对立和矛盾。垦区与地方不仅管理上脱节,地域观念也非常清楚,导致规划项目和建设基础设施时,各扫门前雪,甚至相互撞车、重复建设。
50多年来,双方就在这种既相互依存、又相对独立的状态中,取得一种动态平衡。对双方来说,有些观念甚至根深蒂固。
“我们是中央企业,不需要你们的约束和管理。”“好吧,我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长期以来,在这样的心理支配下,农垦与省里一些部门,自然产生许多误解和偏见。
比如教育,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局长韦岳峰就说,以往他们很少与农场学校和教育部门打交道,沟通和交流太少。现在农垦教育移交地方,管理上要有磨合期。
即使现在国务院已通过体制下放文件,农垦在与省政府各厅局对接过程中,也同样产生一些沟通上的困难和认识上的分歧。
崔振海是农场子弟,现在省农垦总局从事信息开发。他说,农垦与地方的融合,不能是体制上融合了就算完成了,真正的融合是文化的融合。长期处于相对封闭状态,物理疆界的打破尚且需要时间,人们观念中的成见和矛盾,更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化解。
“的确如此,隔阂的消除需要时间。”大丰农场工会原主席杨克泰说,必须在相互体谅中,逐步取得理解,化解矛盾,获得共赢。
合:双赢之路
海南大学管理学院博士张德生认为,本次改革,根本的问题就是理顺农垦与地方的关系,解决农垦的地方化问题。体制融入地方,表现在归属管理问题上,由海南省统辖统管,相应权责分配和部门对接,实现海南区域发展一盘棋。管理融入社会,表现在行政、社会职能与企业经营管理职能分离,社会职能逐步移交地方政府管理,合适的时候移交行政职能。经济融入市场,表现为农垦发展产业集团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按市场经济规律办事,依靠市场机制参与市场分工、竞争,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和利润。
去年以来,海南省农业、财政、工商、人事劳动保障、民族宗教、水务、国土等十几个部门,先后来到农垦现场办公和解决困难。省农垦总局也主动与地方对接,先后来到省林业、税务及人事劳动部门协调解决相关问题。对接期间,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台针对农垦的40条优惠措施,使许多农垦职工群众及企业受惠。农业厅把农垦纳入全省强农惠农政策支持范围,制订帮助农垦培育龙头企业等10条扶持措施。
据悉,垦区教育在1年内将率先完成移交属地管理,3到5年内,垦区的公安、劳动就业管理、农场社区管理服务、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等其他职能,也将陆续移交地方。
“眼光要向外,视界要更高更宽,解放思想不仅要打破观念束缚,更要有大局观念。”省农垦总局领导这样要求农垦干部。
“农垦体制改革是国务院的重要决策,是省委省政府的重大战略布局,支持农垦改革与发展,是省政府职能部门义不容辞的职责。”省国土环境资源厅领导这样说。
的确,融合就需要这样的胸怀,需要海纳百川的气量,需要敢于舍弃小我和局部利益的气魄和勇气,更需要有大局意识和全局观念。既需要坦诚、理解和换位思考,也需要体谅与和气。
56年前,海南农垦的前辈们,在地方群众的支持下,用汗水和智慧,在绿色大地上撑起一片天空。
56年后的今天,在海南新的发展起点上,海南农垦肩负新的历史使命,在中央的关怀和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全省人民的期盼里,正满怀雄心,奔向更高、更广的新天地。
(本报海口10月13日讯)
链接
省部共管
“省部共管”,就是海南省管海南农垦局级干部的任免调配,国家农业部管海南农垦的资产、经营和发展。“省部共管”体制在管理层面表现为,管人管事管资产相脱节、改革发展稳定的责任主体不统一。
还有一个明显特征是,海南农垦逐渐被政策边缘化,无法充分享受到国家扶持“三农”和支持国有企业改革等方面的政策待遇。 (孙辑)
省管农垦
“省管农垦”,即海南省全面管理海南农垦,海南农垦作为省政府的直属局,直接向省委、省政府负责,继续保持海南农垦体制的完整性、整体性不变。在体制设计上,实现了管人管事管资产的统一,以及改革、发展、稳定责任主体的统一,即实现了责、权、利的统一及主体的明确。这样既有利于全省统筹规划,以全省一盘棋的宏观思维,促进垦区与地方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也可在全省范围内配置社会管理资源,有利于减轻企业办社会的负担,农垦政策边缘化的状态也有望改变。 (孙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