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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到两部有关汶川地震的报告文学,一本是陈歆耕著的《废墟上的觉醒》(上海文艺出版社);一本是李鸣生著的《震中在人心》(上海文艺出版社)。前者是关于汶川大地震志愿者的问卷调查,后者是汶川地震第一时间冲入灾区“用镜头定格真相,让文字留下思考”的现场纪实。伏案沉思,灾难已经过去,闪现在眼前的是一幕幕惨不忍目睹的情景,一幅幅义无反顾的舍己救人的义举。它们交相映照,构成了2008年5月12日那个山崩地裂的瞬间。那一刻,中华儿女众志成城;那一刻,中国作家铁肩道义。而这两位作家,一位第一时间冲向前,记下了无数英雄的事迹;一位睿智择取志愿者,将国家救援之外的普通公民自觉自愿的个人救援事迹———尽数采集,并叙写成书。不一样的选择与写作,但作品所表达的救援行为本身所闪现出来的光芒,却是人类最无私忘我,当然也是最高贵珍稀的美丽记忆。
我赞美他们两位作家为留下这些“美丽记忆”所做的努力。我认为,当我们终于可以直面灾难、并将灾难的记忆转换成救助的记忆、舍己为人的记忆、大无畏的英雄记忆时,就正如作家陈歆耕的著作之名所标示的那样———是《废墟上的觉醒》。是觉醒,是对人自身的发现与关怀。尤其当灾难过去之后,我们尤其不能忘记那些为救助他人而英勇献身的英雄,包括没有遇难但当时是奋不顾身冲向灾区救援的英雄们。他们的行为与壮举,构成了5·12大地震真正富有人道意义的记忆———理所当然是我们真正应有的记忆。我们要强化这种记忆,弘扬这种记忆,为了使这种美丽的、动人的记忆能尽快变成永不泯灭的记忆,更需要我们的作家、艺术家们调动所有高超的艺术手段来敏锐地表达这种记忆,深刻地彰显这种记忆,甚至用宏大的叙事来重叙这种刻骨铭心记忆,使之成为我们民族真正的记忆,成为人类美好情感的壮丽辉煌的记忆。我认为,作家、艺术家的真正使命与天职,艺术表达的终极目的,说穿了,就正是为了留下这些高贵珍稀的记忆,并希求这种记忆化为人的美德,以构筑人格的骨架,为人类蓬勃健康的生存与发展,留下光芒万丈的精神,以烛照人类的繁衍,使我们的寰球成为大善至美的天堂。
缘此,陈歆耕与李鸣生的写作便显得极为珍贵。尤其在今天,当灾难过去之后,我们再来阅读这些文字,则更令我们心潮起伏、思绪翻飞。为什么?因为我们从灾难中看到了人性的光芒,看到了大善至美的希望,看到了我们中华民族蕴藏着的巨大的爱的力量。这力量之所以平时看不到,是因为寻常生活的琐碎与平凡,而一旦遇到国难天灾,这力量便山呼海啸般涌来。什么是一个民族的软实力?这潜藏在民间巨大的爱的力量,以及这力量所激发出来的英雄行为,就是。所以,我们要善待与珍惜这次大地震所焕发出来的爱,而陈歆耕与李鸣生的写作,就正是这种努力的践行者———所以我真诚地向广大读者推荐这两部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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