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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05日 星期日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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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型屋下的守望
到了东方,便决定先去白查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寻访神秘的黎家传说,想要印证记忆中那“满山遍野盛开的红棉,一望无际的芭蕉林,恍若隔世的船型屋,在夕阳中归家的牧童,在桔黄色的灯光下大碗喝酒、唱着酒歌的黎家汉子,纯真而不羁的黎家少女,还有夜月下那扇半掩着的门……”   沿途路边种有很多凤凰树,绯红的花朵千娇百媚,灿烂得像一片红霞,道路蜿蜒曲折,曲径通幽处,让人充满幻想,期待着下一秒的柳暗花明。驶上盘山公路,两侧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山峰和云片此起彼伏,若隐若现,相互映衬,很是壮观!   上午近11点,我们终于抵达了江边乡的白查村。白查村东北面临昌化江的中下游,与昌江的王下隔江相望,西北面与尖峰岭交界,四面环山,村外风光非常原始朴拙,是一个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并存的村庄。据了解,白查村是至今海南省保存最好最完美的黎族自然村寨之一,被称为“中国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座黎寨”,并在2006年被列入“中国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下车后,才发现白查村已经人去屋空。船型屋像是消失久远的一个音符,抑或一幅褪色的画卷,透出沧桑古老的气息。村落里只剩高大粗壮的椰子树毅然坚守着这片土地。走到村落深处,凝固了千年历史的白查黎族船型屋已经茅檐低垂,泥墙倾颓。茅草屋顶和草泥整块剥落后,仅剩藤条支撑着屋子。由于年代已久,再加上大风暴雨的袭击,使得房屋千疮百孔。   白查村的村民虽然都搬到了新家,但是我们还是在原来的船型屋村落里看到了很多村民回到旧村庄,舀水和泥,修修补补;还有些老人坐在房前屋后用竹子重新编织茅叶,修补老屋。我想,也正是他们在离开旧宅后,经常回来修修补补,才使得船型屋保存至今。村民搬走后,虽然少了以往的生活气息,但是房前屋后的椰子树、芒果树却依然长的繁盛,为寂静的白查村增添了一丝生机和活力。我们在屋檐下找到主人残留下的废弃的渔笼、碓臼,还有悬挂在檐下手工编织的非常精细的竹篓,同行的东方市文联副主席冯姐开玩笑说,这手工都要抵得上LV了。   白查村村民人去屋空,不免有些失落和伤感。回头想想,与我们一样,黎族老百姓同样有着选择原始古朴的权利,也有追求现代舒适生活环境的资格。想到他们搬到了干净整洁、宽敞舒适的新瓦房,心里又获得了很多宽慰。只是不知道汽车这一现代化交通工具的驶入有没有惊扰到这里的原始气息。我们选择了静静地来,静静地走。从白查村驶出后,同行中有人说起,在离白查村不远的俄查村,也有大片保护完整的船型屋,并且还有很多人居住在这样的房屋内。想到还有机会亲眼目睹生活在船型屋下的黎族村民生活点滴,我的兴趣立刻又提了起来。   一路寻访到俄查村时,恰逢省科教协会开展“四送一训”科普惠农活动。来自省科普惠农活动办公室的技术讲解员正用笔在纸板上勾勾画画,普通话黎族同胞听不太懂,所以每次讲解员讲几句话后,村支书或者乡里的干部都要一句句翻译。   俄查村有100多户人家,500多人,至今还居住在黎族先祖们创造并居住的船型屋。我们从一户人家走到另一户人家,只见空地上有七八个男人围着圆桌上唯一的一小盆白萝卜炖猪肚、就着自家酿的米酒聊得起劲。我问家里的男主人,他们有没有使用电话。黎族大哥说,他们没安装电话,但是有手机,在低矮的门板上,我看到一个手机号码,大哥告诉我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走进低矮的屋子,房子为两间式,一半为客厅、厨房和饭厅,另一半为睡房。灶火很简单,由三块砖角放在客厅地面上分散垒成。塞几支秸秆即可生火煮饭。屋子后面多是栅栏围起的猪圈、鸡窝,但是猪和鸡却在到处觅食、溜达,一派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大哥说他30多岁了,还没去过八所镇。我们都有点惊讶。我不会说海南话,同行的几位朋友不停地帮我做着翻译。村民们笨拙的普通话是从村里小卖铺那里唯一的电视机学来的。在小卖铺中央,一张充满现代气息的麻将桌摆在地板中央。   在与村民聊起搬出船型屋时,几个村民都争着说,船型屋已经被保护起来了,我们盖好房子后就会搬走。申遗成功、被列入“琼州百景”,船型屋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村民们也为自己的老宅成为文化遗产而倍感自豪。我想,船型屋的完整保存与老百姓、政府为极力保护传统文化付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而船型屋走向世界也与一批批艺术家用作品描摹出源自这里的灵感,并让作品带着这里的传统文化一起走出海岛走向世界不无关系。很多文人艺术家来这里,且行且歌,且感且悟,且吟且诉,留下零碎的文字和记忆的图片,或忧伤,或感动,或怀念,沉淀那些内心躁动的点滴。   走在返程路上,回望船型屋聚落的村庄,依旧有一丝的怦然心动。那也许将是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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