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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6月18日 星期六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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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和1932年,母瑞山革命根据地两次保存了琼崖革命的火种
最艰苦的岁月是怎样度过的
本报记者 李科洲 洪宝光 特约记者 林先锋
  母瑞山革命根据地纪念园的冯白驹与王文明雕像。 本报记者 张杰 摄
8个多月,对于我们来说一晃即过,但对于身处深山、缺食少穿、寒病交加,外加蛇兽为害、又被敌人“围剿”的人们,那将是怎样艰苦卓绝的200多天!   而在200多个日日夜夜,当死神肆虐,100多人的队伍仅剩下25人时,人的意志面对的是怎样的磨砺和考验?!   1928年3月,广东国民党蔡廷锴师和谭启秀独立团对琼崖苏区进行第一次“围剿”。是年冬,琼苏领导人王文明率领红军及革命群众共600余人,向定安母瑞山转移,开辟革命根据地,第一次保存了琼崖革命的火种。   红军得到发展壮大,也引起了敌人的恐慌。1932年8月,国民党对琼崖苏区展开了第二次“围剿”。从此开始,一直到1933年4月,在琼崖革命最为艰苦的8个多月里,琼崖特委书记冯白驹带领红军队伍辗转母瑞山,创造了人类在极端环境中生存的奇迹,第二次保存了琼崖革命的火种。   饿饿饿,饥饿是最大的敌人   那是怎样艰苦的岁月?当记者走进母瑞山脉的棺材沟,摘下一根野芭蕉咬一口时,一股苦涩顿时麻痹了舌头。而当年,野芭蕉果与芭蕉心曾是红军的主食。   在这形似棺材的山沟里,长眠着200多位红军的英魂。他们是在战斗中牺牲的吗?不,他们大多是饿死病死的。   在第二次“围剿”中,国民党军队对苏区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将红色村庄划为“无人区”,对母瑞山进行层层包围,还放出200多条猎狗进行搜山。“当时的母瑞山基本上失去了人类生存的条件,”定安县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崔开勇这样判断。   为了打破敌人的围困,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琼崖特委决定,由王文宇、冯国卿率红军主力1800多人突围,向乐会转移;冯白驹和琼苏政府主席符明经带领特委和琼苏政府机关以及警卫连100多人继续留在母瑞山坚持斗争。   饥饿,成了山中红军最大的敌人。   饿到什么程度?饿到将尿桶当饭桶。当年的琼苏政府经委副主任李汉事后在一篇文章中回忆道:有一次到山下买粮时,借老百姓的一对木桶挑米上山。战士连夜做稀饭,饭煮熟后就装在那对木桶里。当大家吃到一半时,觉得有臭味,点火一看,原来木桶竟是尿桶。但这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饭照样吃下去。   不过很快,米饭就吃不上了。于是红军开始挖山薯、摸鱼虾、摘树果,掏鸟蛋、采磨菇、掘竹笋。当这样的食物也不容易找到时,芭蕉心、百花菜、革命菜便成了餐桌上的主角。   营养严重缺乏。王惠周和李月凤两位女战士的身体日渐消瘦,青春的乳房干瘪了,失去了往日的圆润,在早被荆棘扯成布条的上衣中裸露出让人不忍目睹的“贫困”。   大家成了“野人”,个个脸黄嘴尖,眼凹颧突,满身长虱,长发披肩。当冯白驹以这样的形象潜回他的琼山老家时,他母亲一开始居然认不出他。   人们患上了水肿、痢疾、疟疾、夜盲症,女人还外加妇科病。   8个多月中,包括红军主力在内,有多少人是饿死的?没有确切的统计。在中瑞农场水坡5队22段的路边,当年有棵大榕树。就在这棵树下,有9位饥饿的红军坐下休息,再也无力站起来。在红军军械厂原址,50多名技工全部饿死,红军医院的几十名伤病员也难逃同样的厄运。   烈烈烈,十八英烈舍身投潭   行到红军潭,太阳还在头顶,身上却突然感到一股清凉。   母瑞山革命根据地纪念园园长王学广告诉记者,当年,红军战士经常在这里淘米、洗澡、汲水。而这温馨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便上演了一个如狼牙山五壮士、八女投江一样壮烈的故事。   红军潭本叫青龙潭。去年,经定安县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测量,水面宽25平方米,深13米,潭边石壁高20米。   听,耳边阵阵山风,那是红军在奔跑吗?看,脚下石板殷红,那是红军的鲜血染成的吗?   1932年秋,敌人攻入母瑞山后,18名红军伤病员在红军农场附近与敌发生激战。他们且战且撤,最后弹尽粮绝,被步步逼退到潭边。为了不被活捉受辱,18勇士怀抱钢枪从石壁上纵身跳入潭中,壮烈牺牲。鲜血迅速漫开整个青龙潭,又沿着溪水顺流而下……   此后,青龙潭被改叫红军潭。   为何要抱着钢枪?王学广告诉记者,一是不让武器落入敌手,二是为了迅速下沉。可见,勇士是怀着必死的决心的!   在母瑞山第二高峰马鞍岭,也上演了另一场壮烈的战斗。崔开勇介绍,1932年秋,为了掩护红军主力撤退,娘子军连的8名女战士留下断后。她们多次打退敌人的进攻。子弹打完了,就用枪托、石头、木棒与敌人搏斗,全部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带领红军主力突围到山下的师长王文宇被捕后惨遭杀害。   这样的惨烈不仅仅属于战死者,对于幸存者何尝不是强烈而长久的心灵冲击?   笑笑笑,笑声发自瘦弱胸腔   “悠扬的笛声,是一条载满憧憬的小船。”这是为雕塑《艰苦岁月》写下的诗句。   一位老战士吹着笛子,一位年轻的战士伏在他的腿上,眼望前方,充满了向往。走进母瑞山革命根据地纪念园里,看到著名雕塑家潘鹤的这一作品,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眼前这一场景把我们带入了78年前的母瑞山。仿佛可以看到,夕阳下,琼苏政府秘书长王业熹正背靠大树,手拿用竹管自制的笛子,吹起清脆悠扬的乐音。伴着这笛声,冯白驹和大家唱起了海南戏,而战士们,有的用竹棍敲着椰壳碗或身边石块,有的在帮腔和唱,有的在跳舞———革命的乐观曲在20多个坚强的生命中奏响。   为什么到处都是革命菜?因为它的花飞到哪就能长到哪!革命人就像革命菜,在哪里都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没有吃的,便就地取材,野果、野芭蕉、百花菜、革命菜,漫山遍野都是蔬菜基地;   没有穿的,便用树叶织出“盔甲”和“百叶裙”,遮挡出人的尊严;   没有盖的,便烤热芭蕉叶,既当席子又当被;   没有食盐,便用粽叶烧成灰。虽然没有盐的功能,但好歹有盐的味道;   头发长了,便躺到地上,将之放在树根上用刀斩短;   台风来了,躲无处躲,人们便在雨中抱在一起互相温暖……   已经派4批人下山了,但还没有一点回音。艰难困苦中,人们没有绝望,而从那些瘦弱的胸腔中,甚至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当彻底断粮时,王业熹说:“母瑞山这么多树叶野草,还能饿死人?鲁宾逊飘流在荒岛上,也没有谁给他粮食呀?”一席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符明经不会唱戏,但也被拉上“台”去,只好南腔北调乱吼一阵,惹得大家大笑一场。   冯白驹还给大家讲故事,说笑话。他幽默地对大家说:“敌人把我们关进了母瑞山这座炼丹炉里,我们都像孙大圣一样,炼就金睛火眼、钢筋铁骨,待日后冲破炼丹炉,我们就更神通广大了。”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冯白驹长女冯尔超告诉记者,在那8个多月里,20多人中,只有他父亲没有病倒过,这可能与他的乐观精神有关。   母瑞山上开满了杜鹃花、山稔花、金银花、木棉花、扶桑花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唱,1933年的春天来了!4月初,冯白驹组织这支25人的队伍,经过三天三夜的昼伏夜行,终于回到他的家乡琼山县长泰村,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在母瑞山保存的革命火种,很快又熊熊燃烧起来!   琼崖革命23年红旗不倒,母瑞山这8个多月的坚守至为关键。“确切地说,红旗不倒主要指的就是这一段。”省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邢诒孔这样评价。       (本报定城6月17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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