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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呀,侬现在跪下磕头不方便了,侬只有站着给你鞠躬了。”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在儿孙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在锦简婆的墓前,带着满脸的虔诚,恭恭敬敬地鞠3个躬。这是长久留在锦简婆的曾孙王绥远脑海里的一幕,时间是某一年的清明节。
“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知道那是一位老革命,解放前被我曾祖母保护过。”王绥远说,十多年来,每到清明节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老革命来给曾祖母扫墓,拔拔草,上上香,说上几句话,风雨无阻。因为,他们都曾被锦简婆关心过、照顾过、保护过,这位老阿妈的情谊一直铭刻在他们的心中。
“她的革命意志很让人佩服”
“她是个普通老百姓,却有着那么高的觉悟!从土地革命开始,到抗日战争,再到解放战争,20多年中她一直坚持做这些艰苦又危险的革命工作,”提起锦简婆,86岁的老革命何如伟满脸钦佩,至今还记得睡在锦简婆家地洞里的滋味。
琼崖革命武装斗争二十三年红旗不倒,锦简婆支持革命的行动也二十三年不停歇。1927年,受革命思想的熏陶,锦简婆,这位年过半百的普通农村妇女,迸发了极大的热情,她参加妇女协会,发动妇女上识字班,为党传送情报,收藏枪支弹药和信件,接济和掩护同志……
何如伟说:“锦简婆的革命意志很让人佩服,敌人的威胁与迫害都动摇不了她。”正是由于这种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共产党特别相信锦简婆,需要收藏的枪支、弹药、布匹、银元等,同志们都很放心地交给她保管。比如1941年,民主政府将收缴税金千余银元交给锦简婆保管,分文不损。同年秋,琼崖独立总队第二支队第二大队在冯凤乡收缴国民党千余匹布,全交由锦简婆保管,一年后交还,分寸不差。
“她宁愿自己饿着,也要给同志们留吃的”
“不论交通员还是区政府、部队的同志,每一次到锦简婆家,她都会端出米饭,配上芋头梗、萝卜干、酸菜和虾酱给我们吃,这样的食物在当时的条件下是很好的了。而她和两个孙女,平常吃的都是杂粮和稀饭。”87岁的林克仁,革命年代曾经在文昌交通站工作多年。这位多次住过锦简婆家的老交通员,回忆起锦简婆的往事,仍然十分感动:“她宁愿自己饿着,也要给同志们留下吃的。”
锦简婆的命运十分坎坷,年轻时候嫁到锦简村,夫家仅有一亩多的旱地。生了二男一女后,丈夫为了生活被迫到中部山区一带给人打工,结果不幸病亡他乡,连尸骨都无法运回家安葬。大儿子和大女儿为生活所迫先后下南洋,而二儿子在19岁那年不幸被火烧伤不治身亡。苦命的锦简婆独自带着一个孙女和外孙女在老家相依为命。一老两小,锦简婆一家的日子可想而知。尽管生活清贫,锦简婆对于革命同志却总是慷慨大方,凡是有好吃的,她都会留给伤病员和来住宿的革命同志。时至今日,这份深情厚意仍被林克仁这些受过她照顾的老同志感念不已。
“母亲照顾孩子,也不过如此吧”
“说起锦简婆的好,那真是太多了。”林克仁还记得,1944年,文昌县交通总站的交通员方宝信得了烂脚病,又没钱去看医生,同志们将他送到了锦简婆的家里。她天天给方宝信送饭送水,还去找草药捣烂了给他洗患处。“母亲照顾孩子,也不过如此吧。”林克仁感叹地说。经过3个多月的细心照料,方宝信的脚终于好了,可以归队继续工作了。
像这样的伤病员,先后有50多人次得到过锦简婆的精心照顾和护理。人们都说:“锦简婆家不但是交通站,是民主政府、部队的联络站,还是我们的医务站。”
往来的人多了,锦简婆的革命行动变成了公开的秘密,也给她招来了危险。1946年由于叛徒的出卖,锦简婆被敌人抓去毒打监禁。后来经过众人多方营救才被释放回家。林克仁说:“锦简婆回到家时我去她家看望。当时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我感到很心痛。但她一句怨言也没有,反而对我说:‘侬呀,以后要经常来,但出入要注意些。’这真是一颗母亲的心啊。”
为了纪念锦简婆,当年曾被她照顾、保护过的几位老干部自发捐款4万元左右,于2004年建成了革命母亲锦简婆纪念亭。
(本报文城8月6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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