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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美亭决战”,不得不提及与之密切相关的“风门岭阻击战”。
“战斗结束后,我们上到岭上察看我军伤亡情况,发现只有13人还喘着气。”83岁的43军127师原作战参谋刘兆龙,依然记得当年的情景,“127师381团一营一连的200多名指战员们,几乎全部牺牲,但他们却成功打退了敌人6个团的进攻。”
1950年4月19日,43军前线指挥所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新的作战部署:以澄迈至海口的公路(经过风门岭旁边)为分界线,以北属127师,以南归128师,并肩迎击海口援敌。128师插到黄竹、美亭围歼守敌后,127师加强团挺进美玉、群典等村,并打退一〇五高地(即风门岭,在军事地图上标高为105米)、一〇二高地上的守敌,抢占这两处高地,以阻击白莲和海口方向的援敌。
刘兆龙说,占领风门岭的是381团一营一连的官兵,由连长朱国胜带领,他们据守在海澄公路边,战略位置尤其重要,掐住了敌军的交通要隘。
4月21日上午9时,走在前头的一个前卫排被一连消灭后,国民党军对风门岭发起了正式进攻,他们用飞机空投轰炸,用大炮轰击,用机枪疯狂扫射,一个小时内发起了两次冲锋,却硬是被一连打了下去。
“国民党军中,除了3个主力炮兵团由62军军长李宏达亲自指挥外,还集中了一个山炮连、三个迫击炮连和一个步兵炮连,外加5门火箭筒和100多挺重机枪,还有好几架飞机。”刘兆龙告诉记者,“他们不断地向岭上投弹、炮轰和冲锋,一直到傍晚7时,先后发动了13次进攻,但就是占领不了风门岭。”
最终,国民党军在一连阵地前留下了500多具阵亡将士的尸体,灰溜溜地走了。
“一个连为什么能以少胜多?他们又是怎么打退劲敌的进攻的?”记者问刘兆龙。
“因为127师和128师是43军的两个王牌师。128师是‘攻坚老虎’,当时打黄竹、美亭去了;127师是‘野战老虎’,可以以一当十。”
的确,127师381团一营一连官兵们杀敌的气势真如“老虎”。
据刘兆龙讲述,面对敌人蜂拥而上,起先一连将士还用枪打,后来敌人上来多了,战士们干脆甩手榴弹阻击。八班班长赵国林一次投一颗手榴弹不解恨,索性将两颗一起投,一炸一大片;有的战士肠子流出来了,塞进肚子后继续打;炊事员郎玉林看到机枪手牺牲了,便跑过去抱起机枪站着横扫,打倒了30多个敌兵;身上带的弹药打光了,战士们就与敌人进行肉搏战,刺刀刺弯了,枪托砸断了,连后来接济的弹药也打光了,就是不让敌人上前一步……这样的英勇之师,这样的壮烈场面,敌人看了都会禁不住心惊胆颤,难怪他们会败退。
“那13位幸存的勇士还健在吗?”
“还有两位在世,一位是王玉山,现在住在海口,另一位名叫张林昌,住在西安。”刘兆龙说,“我看到王玉山时,他右肩中了敌人刺刀,已昏迷过去,一看就知道与敌人短兵相接,拼过刺刀。”
王玉山比刘兆龙小一岁,最近几年因病长年卧床,已不能多说话。否则,作为风门岭阻击战的亲历者,王玉山一定会说出更多惨烈的战斗细节。
记者 陈 耿 特约记者 宋祥达 通讯员 李 穗
(本报金江8月2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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