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广一 张东昆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要“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要求，“科学制定实施城市更新专项规划，一体化推进城市体检和城市更新，创造宜业、宜居、宜乐、宜游的良好城市环境，促进产城融合、职住平衡”。这一系列重要论述为“十五五”时期海南自贸港城市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

　　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在于实现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协同，“产城人”深度融合则是打通这一协同路径的关键之举。海口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有力支撑，将为促进产业升级和城市功能提升、推动海南自贸港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打下重要基础。

　　A产城融合创新之城的核心内涵与发展模式

　　产城融合创新之城是以科技创新为引擎、产业与城市功能深度耦合为路径，通过制度集成、空间重构与功能匹配实现“产城人”动态平衡的现代化城市形态，将投资于物的硬件载体建设与投资于人的全周期发展保障紧密结合，诠释“以产促城、以城兴产、产城共荣”的发展模式，形成生产高效、生活宜居、创新活跃、开放协同的生态系统。

　　以产促城。产业是城市的“心脏”，以产促城的核心是将产业建设与城市更新和人的发展进行系统性整合。旅游业方面，推动观光旅游向休闲度假、康养旅居转型，带动酒店餐饮、文化演艺、会展赛事等关联产业发展，创造大量就业岗位；现代服务业依托海南自贸港开放政策，吸引区域总部、结算中心落地，提升城市服务能级；高新技术产业聚焦生物医药、数字贸易、海洋科技等领域，打造创新型产业集群。产业的发展既夯实了经济基础，更以产业升级倒逼城市空间优化、推动产业园区向综合功能区转型，实现以产促城。

　　以城兴产。城市是产业的土壤，以城兴产，关键是通过对城市硬件与软件的协同投资，为产业发展和人的活动提供全周期支撑。海口聚焦城市功能提升，在生产端建强标准化厂房、中试基地等基础设施，降低企业运营成本；生活端优化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解决员工后顾之忧；生态端守护热带滨海生态禀赋，推广绿色低碳生产生活方式。在布局方面，遵循集聚协同原则，以开放共享、配套完善的现代化产业社区，为人们提供智能化基础设施、共享实验室和便捷的商务服务。

　　产城共荣。城市作为产业的载体，产业作为城市的引擎，两者聚焦于“人”这一核心要素。产城共荣以人为纽带，推动城市与产业相互成就，体现了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紧密结合。这种共荣体现在“职住平衡”中,即企业布局在园区，住宅、学校、医院建在周边，通勤时间在30分钟内；体现在“生态惠民”中，即通过退塘还湿、见缝插绿，让市民推窗见绿、出门入园。产业为市民提供发展机会，城市为市民创造幸福生活，实现社会整体价值最大化。

　　B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关键之举

　　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是践行海南自贸港核心政策的必由之路。海南自贸港的核心政策聚焦于“零关税、低税率”“五自由便利一安全有序流动”等。海口作为省会，必须勇当示范，通过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将“投资于物”的硬件基础与“投资于人”的软件环境在空间和制度上无缝衔接。需聚焦“45432”发展架构，践行科教人一体化、城市制度集成创新、金融投资政策试点开放的发展理念，推动海南自贸港成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战略交汇点。

　　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契合城市化发展的客观规律。经验表明，超前的城镇化和落后的人口城市化之间的矛盾以及“重物轻人”的发展模式会带来“空城”“睡城”等问题，本质上是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脱节。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遵循“产业跟着规划走、人口跟着产业走、城市跟着人口走”的原则，是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重要体现。

　　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海口作为海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乡发展不平衡、公共服务供给不均衡等问题还比较突出。产城融合创新之城的建设，正是要打破“产”与“城”的壁垒，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使经济增长的成果转化为市民可感可及的获得感，在夯实民生福祉、大力提振消费的基础上，破解城市病、促进城乡协调发展，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的内生动力。

　　C以产城融合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实现路径

　　当前，打造产城融合创新之城，亟需在顶层设计上强化统筹协调与政策创新，在产业布局上促进功能耦合与能级跃升，在创新生态上打通成果转化链条与人才引育堵点，在开放合作上拓展区域协同与国际链接，为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奠定坚实基础。

　　强化顶层设计与体制机制创新。建议海口设立相应的产城融合统筹部门，统合城规、发改、工信等部门职能，在投资于物的规划统筹中同步考量投资于人的需求导向，从源头杜绝政策冲突。同时需要完善土地混合利用与弹性规划政策，允许在产业园区内适当增加居住、商业、文娱等配套功能用地比例，并建立动态的土地规划调整机制，根据产业发展的实际需求和市场变化，允许在一定范围内对土地用途、开发强度等规划指标进行灵活调整，确保投资的高效配置。

　　推动产业与城市功能深度耦合。一方面，扩大海口江东新区现代服务业产业集群、高新区高新技术产业集群、复兴城数字经济产业集群等重点园区产业集聚效应，实现以重点园区建设支撑城市发展。同时着力建设“未来产业先导区”，重点培育生物制造、氢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四大方向，促进城市能级提升。另一方面，需要完善生产性基础设施、健全生活性服务配套，降低企业生产成本和提升居民生活便利性，吸引企业和居民集聚，为产业发展筑基。最终实现产业发展与城市功能提升的双向赋能，构建物人协同的发展新格局。

　　提升城市创新驱动发展能力，将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搭建产学研协同创新平台。加强企业、高校和科研机构之间的合作，依托海南大学、海南师范大学、海南医科大学等高校院所，推动海南大学科技园、海南师范大学科技园、海南医科大学海南省药物研究与开发科技园等高能级平台的建设，打破教育、科技、人才三者间原有的壁垒，实现‌“三位一体”协同推进。促进科技创新成果及时转化。建立科技成果转化服务平台，为企业和科研机构提供技术咨询、成果评估、知识产权交易等一站式服务。构建“创新创业”社区。优化公共服务网络，集成教育、医疗、文体、商业、创业空间等配套发展，‌突出教育的先导性功能‌、‌科技的战略性地位‌和人才的根本性作用‌，构建‌教育滋养人才、人才驱动创新、创新推动企业、企业反哺教育‌的公共服务体系。

　　深化区域开放合作水平，拓展协同发展“朋友圈”。海口应充分发挥引领作用，通过区域产业协同发展规划的制定和合作机制的建立，联动经济圈内其他城市形成产业互补、协同发展的格局；加强与粤港澳大湾区、“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地区的合作，探索跨境产城合作试点，放宽市场准入限制，允许境外企业和资本参与园区建设和运营。既要以跨境园区建设、合作平台打造，抓好投资于物的开放载体建设，也要以跨境人才流动便利化、国际人才服务保障，抓好投资于人的发展环境优化，通过二者的紧密结合，充分释放自贸港政策优势，推动海南自贸港高质量发展。

　　【作者裴广一系海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博导，海南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张东昆单位为海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西部项目（23XJL003）和海口市市情研究中心重点研究课题（LGZCKT6-02）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