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刚入行,作为新闻行业的“小学生”,每天在现场采访与内容生产中确认自己的坐标,也校准出发的方向——那个时候,新闻理想对我来说是一座高山,从山脚出发的我,想法很简单很具体:做好手上这一篇。
刚见习的时候,有一次回到家,姥爷问我:“最近报纸上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名字?”我才知道,原来每一天他都会翻报纸,仔细寻找哪篇是我写的。那些被我写下的报道,成了他日复一日的翻阅和牵挂。
当记者的时候,我最喜欢往村里跑。那时去得最多的是海口石山镇的几个村子。我曾无数次沿着村道走进那些老屋,看村民把粗糙的椰壳打磨、串联,挂满竹楼的高处。风一吹,抬头望去,满眼都是叮当摇晃的椰壳。我就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讲祖辈的往事、讲老手艺的传承,也讲村子未来的规划。
后来,我来到全媒体中心当编辑。不再“站在台前”,我的思考从“怎样才是好记者”,逐渐变成了“如何让新闻抵达读者”;我的目光也从“做出好内容”,转向“让好内容找到读者”。
当编辑后,我接触到不同平台、不同表达方式,也慢慢找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一个好标题,或者一次视觉上的重新设计,都能让严肃的议题变得更容易接近。以前在采访现场,感受是热烈而真实的;如今坐在屏幕前,反而能看到更完整的全貌。我开始学着从海量信息里挑出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角度,也试着用更年轻的方式去讲述。
我一直相信,被看见、被记住,才有可能被理解。这也是“海豹派”诞生的原因。这里是一个允许“胡思乱想”的平台。那些还没长成型的念头,在这里不会被轻易否定。一次认可,一个尝试,让一个原本只存在于脑子里的想法,慢慢长成了一档正在探索的栏目。我的工作不再只是在原来的区间里打转,它开始有了波动。在一次次的推倒重建中,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和这个正在变革的平台一起生长。
栏目刚开栏时,让我意外的是,不仅收到不少涉旅企业的祝福,还有多家三亚的特色酒店和我们一起做了开栏推送。后来,FE电动方程式、Hyrox健身跑等国际赛事陆续进入视野。但热闹之外,我们一直在想:栏目和外界之间,能不能有一种更长期、更合适的连接方式?直到和万华·东岸麓洲、三亚梅联村有了具体交集,我们才觉得,栏目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栏目的尝试,把我们推到了一个更开放、也更具挑战的场域。内容不再只是单向的交付,而成为了一场与读者的双向奔赴;我们的目光,也不再只盯着数据的起伏,而是重新回到内容本身的生命力。
新媒体的探索没有标准答案。对于这个正在生长的栏目,我从没设想过它的终点,但仍希望它能走得更远。媒介的形态在变,对话的方式在变,但渴望靠近与连接的初心未变。
今年是我入行的第二年,新闻理想于我,仍是一座高山。但我想,我在山脚仰望和攀爬的时间,可以再长一点,再稳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