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图\本刊特约撰稿 彭次湘 　　很久了，元阳梯田震撼的画面经常在脑海中闪现。 　　准备出行云南，就赶紧将元阳列入行程当中，或许梯田已插秧，或许天公不作美，顾不了那么多了，一门心思只想着奔向久远的向往。 　　在昆明南窑汽车站，赶上了一趟直达元阳新街镇的班车。元阳的旅游淡季，车上游客不多，除了我还有一对法国夫妇，语言不通只能简单寒暄。车上的老乡很淳朴，热情地向我推介他们美丽的家乡。约7个小时后，车到了元阳新县城，稍事休憩，班车就开始缓缓地爬上衰牢山了，山路弯弯曲曲缠绕在青黛的山岭上。 　　到了新街镇，太阳也开始落山了，因为是淡季，一堆的车师傅围着我，有位师傅，微胖，中年，有些爽气，就包他的车了。车子离开了还来不及细细端详的新街镇，直奔最近的日落美地———坝达。路上，发现天灰蒙蒙的，估计看不到日落了，只能改日。找了一家浙江摄友开的“摄影家乐园”住下，从店家那知道，离新街镇40公里远的老勐明天是赶集的日子，天气看来不咋地，老勐倒是个好去处。 　　老勐赶集看不尽民族风情 　　赶集得早，早早地起床了，什么也看不见，天还没亮？出了大门才发现是大雾，出奇得大，伸手不见五指是夸张了，3、5米见不着人却是真的。车在盘山路上缓缓下行，前方除了白色的雾还是白色的雾。下行了半小时雾就少了许多，师傅说地势再低点就没雾了，果然，不一会儿雾就没了。车越往下行，温度也高起来，有点像在海南的感觉，路旁能瞧见荔枝树、香蕉树、菠萝树、龙眼树等熟悉的果树。 　　老勐到了，普通的民房，简单的砖瓦堆砌。走到大街上，才知何谓“民族风情”，赶集的人很多，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饰。司机蔡师傅告诉我，老勐这不大的地方，混居着汉、彝、哈尼、苗、瑶、壮、傣等七个民族，他们和谐共生，依照不成文的规定，分别居住在山顶、山腰、山脚、林中、河边，犬齿交错，相互依存。蔡师傅是彝族人，懂好几个民族的语言，聊起不同民族的服饰来头头是道，光瑶族就有“红头瑶”、“平头瑶”、“白头瑶”、“蓝靛瑶”等等。蔡师傅谈兴甚浓、娓娓道来，而我面对着五颜六色的人群，区分出不同的少数民族来还成，再分出同一民族的差异我的头也大了。 　　放眼望去，老乡们的服饰千姿百态，各具风采。有的色彩稳重，朴实大方；有的挑花绣朵，色彩鲜艳；有的饰物精致，璀璨夺目。鲜艳的服饰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们因长年在外打工，已不再穿民族服装了，但重重的烟草味却弥漫整个街区，旱烟的摊档鳞次栉比，男人们各色粗状的烟筒也成了街市一道风景线。 　　徒步龙树坝行在油画中 　　知道从新街镇到龙树坝不远，想去那儿徒步；收拾完行李我就搬到新街镇住下了。正值中午时分，天空放晴了，估计日落也不差，和蔡师傅约好，下午5点去看坝达落日。 　　背上“长枪”、扛上“大炮”，意气风发的我就上路了，几公里路程对我这样的老驴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去龙树坝的路是条土路，蛮平整的，走了十几分钟就能看到梯田的影子了。公路下面，层层梯田直落山谷，村庄掩映在青山绿水的半山腰上，高高低低的山岭上布满了或宽或窄，或长或短，或直或曲的错落有致的梯田，阳光洒在盛满水的梯田上，犹如形态各异的镜子镶嵌在大山上，反射出粼粼波光。放眼望去，有的田似水莹莹的明镜，有的田生长着嫩绿的禾苗，有的田漂浮着红色的浮萍，映着蓝天、白云，红绿相衬，蓝白相间，道不完的艳丽，说不完的优雅。梯田旁的一株大树下，坐着好些个红男绿女，原来是劳作后的老乡们正在对歌，歌声悠扬、高亢，回荡在山谷…… 　　在这等仙境中徒步真乃莫大的享受，正缓步前行时，身后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小面包载着一车老外疾驶而去，他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在人间仙境中漫步的我，或许他们该后悔没用脚步去丈量梯田了！ 　　不远处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不小心从田埂滑落水田，一身泥污，小男孩一骨碌就爬起来，没事似的继续在田埂玩耍。再远处水花四溅，大人小孩在水田里嬉嬉打闹？走近才知，大伙正在抓鱼捕蟹呢，梯田一定是生态的，还能存活这么多的鱼、虾、蟹。一群哈尼女孩从身旁走过，“小朋友，龙树坝远不远？”。“不远，前面就是。”女孩们叽哩哇啦争着回答。果然，前面就有一个村庄。整个村子被绿树环绕，房屋依山就势排列，石铺的街巷上下转折，干干净净，近乎天然，老人在房前“嘟嘟”地抽着水烟，小孩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村旁的梯田里身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哈尼族妇女在忙着插秧，好一幅动人的乡村油画。炊烟已冉冉升起，尽管依依不舍，我也该往回走了。 　　坝达落日浪漫 多依树日出都壮观 　　赶回酒店，蔡师傅已在门口等着。天空微微泛红，马上就能目睹向往已久的梯田落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车行不足半小时就到了坝达。蔡师傅带我走进一片密林，眼前的一切让人震撼。近万亩的梯田宛如一片坡海，太阳在云层中穿梭，光线一束束在山上跳跃，梯田被照耀得时明时暗，光怪陆离。我赶紧将长枪短炮掏出，远近拉伸，“咔嚓”声阵阵，蔡师傅也被我感染，抢着要帮我拿相机，顺带着也“咔嚓”过瘾。 　　站在高坡上看着，随着夕阳西下，梯田逐渐由淡红变成红色、粉红色、白色。万蛇群舞般的田埂线条，雕刻出层层叠叠通往天际的梯田。而我们这些观景中的人，也成了这浪漫景色中的点缀…… 　　落日看到，日出也不能错过。第二天天没亮我们就急匆匆驱车前往多依树。在多依树观景台，有人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瞧，原来是来时遇见的法国夫妇，他们也学着我们遵循“早起的鸟儿有食吃”的规律，早早地赶到了多依树。 　　从观景台望去，己有不少赶早的人，各种相机稳稳地搁在三角架上，静待美丽时刻的出现。多依树6000亩梯田由东至西横向展开，梯田水源充足，白花花的宛如一个巨大的瀑布从南向北倾泻，壮观无比。太阳躲在厚厚的白云里，俯瞰山野，梯田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但还是被巨大的黑幕罩着，呈现出淡墨水彩般飘渺的画境；缕缕光线慢慢从云朵中喷出，汪汪的梯田开始展现出迷人的光泽；渐渐地太阳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周边的色彩也随之变幻莫测，斑斓多姿、令人眩目；太阳一点点升高，晨雾渐渐远去，远处的梯田开始展露出它的身姿，线条俊朗流畅。阳光照到梯田的水面，反射出片片金光，高光部位的水面展现金属般的质感；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梯田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它的色彩，来不及惊叹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持续不断。 　　太阳终于从云中喷薄而出，一下子照亮了梯田、山林、树木，而坡上的多依树村在一层薄薄的雾蔼中露出少女般的羞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壮哉！元阳梯田。 　　驴行天下·云南 　　昆明 　　曲靖 　　楚雄 　　玉溪 　　红河 　　元阳梯田 　　海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