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化和城镇化是通向经济现代化的两个关键过程，它们之间联系紧密。“无工不富”贴切地描述了工业化进程带来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工业化也是实现海南现代化不可逾越的重要阶段，是必由之路。海南要实现全面小康，不仅要走有自身特色的工业化之路，也需要提高城镇化水平，破除城乡协调发展中的体制机制障碍，使人民共享经济发展的成果。 　　一、工业化和城镇化是海南全面实现小康的重要途径 　　按国际标准，发达国家与工业化国家基本等义。国内发达省份也无一例外是工业化进展比较快的。与沿海发达省份基本完成工业化相比，海南工业化总体上尚属于起步阶段，城镇化水平也需要进一步提高。推动工业化和城镇化进程对于海南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主要是出于以下研判： 　　第一，单纯靠农业和第三产业，海南很难实现又好又快发展。 　　海南传统上是个农业为主的岛屿经济，有其发展过程中的脆弱性。由于多方面原因，海南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没有很好地享受到发达省份工业化进程所带来的扩散效应。在实践推进过程中，正如省委书记卫留成在今年十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与会期间所判断的那样，农业不足以支撑海南经济，短时间内，第三产业难以发展起来。海南要发展，人民要生活幸福，根本途径是发展现代工业，增加税收、充实财政。近两年的实践表明，在省财政支出中的相当部分依赖中央转移支付的情况下，海南工业化进程的加速推进走入了良性循环，发挥了示范作用，使得省财政有了更加充裕的资金来进一步推动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进程，为人民提供更有保障的公共服务。 　　第二，三大产业协调发展是海南走向现代化的重要保障。 　　世界主要工业化国家和地区推进工业化的过程在很大程度上验证了产业结构变化的规律：首先要第二产业超过第一产业，然后才有第三产业超过第二产业。在中国加入WTO，并成为“世界加工厂”的情况下，海南工业仍需要提升在整个经济中的地位。2008年全国产业结构比例为10.6%、49.2%和40.2%，总体来看为“二三一”的产业结构；海南三次结构比例大体为30%，30%，40%。与全国产业结构差别体现在，海南第一产业占比偏高，第二产业占比偏低，虽然国家统计局对海南2007年三次产业结构评价后认为，海南已经由“三一二”结构演变为“三二一”，带有后工业社会的特征。《2008年海南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则表明，当年全省GDP为1459.23亿元，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437.61亿元；第二产业增加值434.40亿元；第三产业增加值587.22亿元。近年来工业发展速度相对较快，但产业优势尚不明显。 　　第三，海南城镇化进程需要工业化有效加以推动。 　　2008年，按常住人口计算，海南人均生产总值17175元，按当年平均汇率折算，人均生产总值突破了2000美元，约合2472美元，正朝着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稳步迈进。但与全国人均GDP约3000美元相比，海南仍存在不小的差距。如与东部沿海发达省份相比，差距则更大。 　　有研究表明，当一个国家和地区人均GDP超过3000美元以后，将进入城镇化、工业化加快发展的时期，居民消费类型和行为也会发生重大转变。就海南现状来看，农业人口仍占全部人口的60%以上。如果没有工业化的大力推动，海南要实现《海南省城镇体系规划（2002-2020）》中到2010年和2020年城镇化率分别达到50%和60%的目标相对较难。 　　二、台湾工业化经验对海南的借鉴作用   　　一般认为，工业化是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实现经济快速发展和迈向现代化的不二法门，其进程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沿着固定而简单的路径发展，即从进口替代过渡到出口导向。亚洲“四小龙”的工业化进程被认为是一种创举，在较短的时间内结束了进口替代，进入出口导向。亚洲“四小龙”与海南均带有岛屿经济的特征，其中，台湾与海南面积相近，对海南工业化的发展更具启迪意义。 　　1. 在推进工业化的过程中采取了“分步走”的渐进策略。有学者认为，台湾产业结构相继经历了以下的演进过程：农业占优势阶段、轻纺工业阶段、重化工业发展阶段、策略性工业发展阶段以及服务业发展为主的阶段。具体而言，台湾从1953年起，进入工业化建设阶段，用了20年时间初步实现了工业化；从1973年起进入工业化第二阶段，实现产业转型升级、发展重化工业；80年代后，台湾继续推进产业结构调整，以发展“工业为主”转变为“工业和服务业并重”的平衡发展，工业内部重点发展技术密集工业，同时推动劳动密集型工业向高技术方向发展。90年代产业外移，台湾向后工业化社会迈进。 　　2. 产业结构调整优化升级成就显著。经济的增长使台湾经济由传统的农业经济经由几个工业化阶段渐次向后工业化社会迈进。三次产业结构不仅在构成上发生很大变化，而且在质量上有了明显提升。2008年三次产业的比例分别为1.5%，27.8%，70.7%。 　　3. 台湾农业部门劳动力就业比率呈不断下降趋势。在工业化起步前的1952年，农业劳动力占总就业人口的比重为56.1%，农业总产值占整个GDP的32.22%。2008年台湾三次产业劳动力分布比例为5.1%，36.8%和58%。伴随产业结构的演进，作为生产要素的劳动力迅速从农业领域向工业和服务业转化，实现了劳动力资源的重新配置，为台湾城市化发展提供了很强的动力：城市化水平由20世纪50年代初的不足50%上升到目前的70-80%。 　　三、海南工业化和城镇化政策和路径选择 　　在整个中国朝着工业化和城市化迈进的大背景下，海南必须通过工业化和城镇化，实现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要妥善处理工业化与城镇化之间的关系，也要处理好工业化与热带高效农业、国际旅游岛建设之间的关系；改变城乡“二元”结构与城乡协调发展的关系；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等。在海南工业化和城镇化政策和路径选择上，可以从以下方面加以考虑： 　　首先，超越某些工业化阶段，加快发展重化工业。在“四小龙”中，香港的工业化特点是，没有经历进口替代阶段，也与工业化的一般过程———劳动密集型工业→资本密集型工业→技术密集型工业的发展路径有很大不同。目前海南尚处于工业化初步阶段，但在“大企业进入、大项目带动、高科技支撑”的情况下，工业发展已经到了重化工业阶段。在整个“中国制造”的环境下，海南很难建立“大而全”的现代工业体系，必须选择后发优势比较强的行业。因此，海南也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大规模地发展劳动密集型的轻纺和加工工业，可以借鉴新加坡经验，加快发展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尤其是技术密集型企业。海南炼化等企业技术比较先进，环保要求比较高，需要有效形成产业集群，延伸产业链，形成对全省工业的辐射和带动作用。另据报道，中海油将在未来10年到20年间投入2000亿元用于南海深海海域油气开发，建成年产5000万吨油气当量产能，相当于中国最大的大庆油田的产能。随着南海油气和矿产资源开发的加速进行，必将为海南的重化工业的发展提供坚实的支持，也将迎来海南工业化的大发展时代。 　　其次，增加资金来源，更好地推进海南工业化进程。一般认为，在工业化增长的早期阶段，储蓄不足是国内资本形成的主要制约因素。一旦工业化进展顺利，主要制约因素不再是国内储蓄，而是外汇。在我国外汇储备超过2万亿美元，人民币国际化在加速推进的大背景下，建设资金总量不足（不仅是外汇）仍然制约着海南工业化进程。 　　海南经过多年努力，早已摘掉了“金融高风险区”的帽子，海南金融环境越来越好。但与全国沿海发达省份相比，海南经济总量、人均和财政收入水平仍有待继续提高。在中央代理发债额度和中央转移支付有限的情况下，海南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加速完成工业化和城镇化过程有很大的难度。工业化和城镇化需要解决资金、技术从哪里来，人往何处去的问题。这些需要通过强化工业化发展战略和银企关系、创新金融业务以及上市融资等途径加以解决。 　　再次，加快建设海滨城市，使其成为宜居、便利、开放的经济中心。从工业化进程中取得的红利，既可以提高国民收入，也可以更好地推动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相关的国际经验也表明，沿海地区的开放度和经济发展水平要高于内陆地区。一些发达地区纷纷将建设海滨城市作为与工业化进程协调推进的重要一环。如在台湾省行政区划中，就有基隆、花莲、台东、高雄、台南、新竹等市（县）政府设在海滨。在海南临海市县中，除了海口、三亚外，儋州也规划将新行政中心的建设临近海边。就海南综合发展潜力来看，沿海市县经济要优于中部地区。加快滨海城市群建设有其现实意义和迫切性。 　　最后，充分发挥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海南在推进工业化进程中，必须重新定位，而不是削弱政府的作用。在工业化初级阶段时，无论韩国或台湾当局对经济增长起到关键的作用。韩国在这个阶段实行了“大政府”和“直接干预”，突出表现为控制市场价格和政府直接参与企业发展过程，特别是采取措施支持大企业集团发展。台湾在上世纪70年代推出的“十大建设”中，有3项是重工业建设，1项为能源项目建设，大多取得了明显成效，有力地推进了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这些经验都值得海南在推动工业化和城镇化进程中加以借鉴。 　　（作者系海南省外事侨务办公室主任兼中国南海研究院院长） 　　工业化是实现海南现代化不可逾越的重要阶段，是必由之路。海南要实现全面小康，不仅要走有自身特色的工业化之路，也需要提高城镇化水平，破除城乡协调发展中的体制机制障碍，使人民共享经济发展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