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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9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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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传奇爱恋
  鲁迅与许广平和儿子。 资料图片
文\本刊特约撰稿   聂作平   鲁迅的婚姻是传奇似的,他既经历过磨难和悲苦,也享受到了幸福和浪漫。旧时代让鲁迅忍受了封建包办式的婚姻的压抑和痛苦。朱安,是母亲为鲁迅挑选的女人,她与鲁迅有婚姻之名而无婚姻之实;后来他也享受到了天国般的幸福爱情,那就是他与许广平的爱情。许广平,这个勇敢地逃脱封建包办婚姻的广东女子,女师大风潮中的学生领袖,在爱情的追求中是那样的大胆和执着。尽管鲁迅有着形式上的婚姻,一再躲闪“顾左右而言他”,许广平还是勇敢地握住了鲁迅的手。而周作人之妻、日本女人信子,则令鲁迅兄弟反目成仇的女人。   在鲁迅忌辰73周年之际,我们再一次回顾鲁迅身边这几位带给他生命不同感受的女人,还原一个更加生活化的真实鲁迅。   朱安:母亲的一件礼物   1906年,当鲁迅还叫周树人的时候,他正在日本留学。这年夏天,他接二连三地收到从家乡绍兴寄来的家书。家书说,母亲病重,希望他迅速回国。焦急中,鲁迅匆匆回到老家。然而,老太太并没有像家书上说的那样缠绵病榻。等待鲁迅的,不是在母亲床前尽孝,而是一场鲁迅意想不到的婚礼。这场婚礼的新郎,就是鲁迅自己,而新娘,则是一位叫朱安的女子,他们订婚已经有7年之久。这一年,鲁迅25岁,朱安比鲁迅长3岁,已经28岁。   这是一场荒唐的婚礼,至少在鲁迅和他的朋友们看来就是如此:早就剪掉辫子身着西服的鲁迅,在老太太及家人的张罗下,套上了一条长长的猪尾巴似的假辫子,身上则是一套中式礼服。许多亲戚都知道鲁迅是新派人物,老太太此举也许会招来鲁迅的反对。但令人意外的是,孝顺的鲁迅默不吭声,听任人们七手八脚的摆布。———在此之前,老太太听人说鲁迅在日本和外国女人同居,并且有结婚的可能,于是情急之下,把鲁迅骗回老家举行了这场婚礼。正当老太太为婚礼的顺利进行暗自松了一口气时,不想,当天夜里,鲁迅并没有住进张灯结彩的新房,而是睡进了书屋。新房里,满怀新婚生活憧憬的朱安暗自垂泪———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空房,一守就是一生。第三天,鲁迅飘然而去,朱安甚至连丈夫的面目都还没看清楚。   名义上,朱安是鲁迅明媒正娶的夫人,但这夫人却有其名而无其实。嫁到周家后,尽管鲁迅不辞而别,但朱安仍然肩负起了周家长媳的责任,她侍奉公婆,亲理家务,其贤惠,受到了周家上下及邻居的称赞。1909年,鲁迅回国,在绍兴任教,朱安似乎看到了希望,但这希望迅即破灭:虽然离家很近,鲁迅却坚持住在学校。1919年,鲁迅在北平买屋定居后,朱安、老太太及鲁迅的小弟弟周建人一同来到北平。在这个可怜的女人的潜意识里,可能会对北平的生活满怀憧憬。然而,北平带给朱安的却是更大的失望:鲁迅对她不仅依旧视若路人,而且,几年之后将有另一个女人把朱安最后的希望之舟也完全击沉。这个人就是许广平。   像鲁迅和朱安这种奉父母之命成婚的现代文化名人,并不在其少,其中也有生活得幸福美满的,比如胡适和江冬秀。但鲁迅与朱安的关系却一直耐人寻味。一方面,鲁迅坚决不接受朱安,他自称,“她是我母亲的太太,不是我的太太。这是母亲送给我的一件礼物,我只负有一种赡养的义务,爱情是我所不知道的。”另一方面,却不和朱安离婚。据一些学者推测,其原因在于那时候的女人一旦和男人离婚,相当于被休,处境将会十分悲惨。是故鲁迅不忍。但在我看来,鲁迅之所以没和朱安离婚,在于鲁迅的潜意识中,可能会有某种程度的负疚感――他和朱安订婚,是早在出国留洋之前;并且,朱安在周家无微不至地侍候老太太,要把这样一个女人赶出家门,良心上委实有些艰难。   一生中,朱安总是恭敬地称鲁迅为大先生。在北平,鲁迅买下了八道湾的一处大院子。这院子一共三进,外院是鲁迅的书房和卧室,中院是母亲和朱安居住,里院一排正房,则是周作人和周建人两家分住。   1923年夏,鲁迅和周作人兄弟反目,鲁迅决定搬家。事前,鲁迅征求朱安意见:是回娘家还是留在八道湾?这其实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一旦回娘家,就表明朱安已经被休,根本无法活下去;而留在八道湾则更不可能。因此,朱安只得表示,她愿意跟着老太太。   在后来的岁月里,鲁迅先后辗转于厦门、广州、上海等地,朱安则一直和老太太住在北平。1936年10月,鲁迅在上海逝世。朱安因年过八旬的老太太无人照顾而未能前行。于是,她就把鲁迅离京前的书房辟为灵堂,默默为鲁迅守灵。   鲁迅和老太太相继去世后,周作人和许广平原本就微薄的经济资助几近断绝,朱安生活日渐窘迫。因投靠日本人而飞黄腾达的周作人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劝朱安把鲁迅的藏书卖掉。当两个鲁迅的粉丝赶到朱安家中指责朱安不好好保护鲁迅先生的遗产时,他们看到的场景是,一个孤苦无靠的老妇人正在就着几块咸菜喝稀粥。面对无端指责,好脾气的朱安终于挣扎着吼了一句:我也是鲁迅先生的遗产,为什么没有人保护我?   1947年6月29曰凌晨,朱安孤独辞世。死前,她曾希望葬在鲁迅身边,但这个最后的愿望也注定不可能实现。   许广平,亲爱的害马   情人之间的昵称可谓千奇百怪,但像鲁迅那样,把心上人称为害马的,却依然匪夷所思。这匹“害马”,就是许广平。   1922年,许广平考入国立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时任校长为鲁迅好友许寿棠。当时,许多北大教授同时也在女高师兼课,鲁迅即为其中之一。次年,鲁迅成为许广平的任课教师,讲授中国小说史略。对于印象深刻的第一堂课,许广平回忆道:“许久许久,同学们醒过来了,那是初春的和风,新从冰冷的世间吹拂着人们,阴森森中感到一丝丝暖气。不约而同地大家吐一口气回转过来了。”当时,鲁迅虽已与朱安结婚长达17年,但那婚姻有名无实,相当于独身。从鲁迅日记及其他人的回忆中我们可以获得一个线索:当时,经常有学生出入鲁迅家门,其中不少是女学生。鲁迅与其中几个女学生,尤其是许广平、许羡苏等人关系密切。鲁迅和许广平的爱情,就是从学生对老师的崇拜开始的。   1925年,许广平主动给鲁迅写了一封信,她在信中表达了对鲁迅的仰慕,并就一系列问题向鲁迅请教。两天后,许广平收到了鲁迅的回信,信中,鲁迅称许为“广平兄”。这封长信,鲁迅以他固有的调侃和深刻,向许广平讲述了他对女师大和时事的看法。很快,鲁迅和许广平就从师生发展成相处甚密的朋友,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上升为爱情,还只是比水浓,比酒淡的友谊。当年端午节,鲁迅请许羡苏、许广平、俞芬、王顺亲四个女学生在家吃饭。席间,许广平与俞、王两人一起把鲁迅灌醉。鲁迅醉酒后,拳打俞芬,并按了许广平的头。事后,许羡苏批评许广平,认为她不该灌鲁迅的酒。许广平后悔之余,写信向鲁迅道歉。但鲁迅给许广平的回信中,却对许羡苏的好意不以为然,反过来安慰许广平。当时,鲁迅最亲密的异性朋友首推二许,而二许也都对鲁迅有意思。但就连鲁迅身边的朋友们也都看出来,鲁迅是“爱长的那个的”,所谓长的那个,就是许广平。   1925年8月,许广平因学运而遭到女师大处分,要求家长和保证人“从速来校领回该生即日出校”。校方甚至打算把许广平等十五名学生,每人由两名军警挟持押送回家。许广平离开学校后,无处可去。这时,鲁迅主动邀请她住到了自己家中———他们也终于捅破最后一层纸,从师生成为恋人。据许广平回忆,一天晚上,鲁迅坐在书房靠书桌的藤椅上,许广平坐在鲁迅床头,许广平首先握住了鲁迅的手,鲁迅也紧紧握住许广平的手,两人沉默片刻,鲁迅对许广平说:“你战胜了!”许广平报以羞涩一笑。   1927年10月3日,鲁迅与许广平先后在厦门和广州短期教书后,一同来到上海,8日,他们从旅馆搬入景云里,正式同居。与许广平的爱情,给鲁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创作激情。这位一个都不宽恕的斗士,金钢之躯也因爱情而化作绕指之柔。1934年12月,鲁迅在送给许广平的《芥子园画谱》上题了一句诗,道是:“十年携手共艰危,以沫相濡亦可哀”。   1968年,许广平在北京去世。这时,距鲁迅先生去世,已经有32个年头。   信子:导致兄弟反目的日本女人   作为长兄,鲁迅对两个弟弟的照顾一向无微不至,尤其是与他年龄更为接近的周作人。周作人成名比鲁迅稍晚,鲁迅对他在文坛上的出人头地,可谓居功至伟。在北平,鲁迅买下八道湾的大房子后,三兄弟同居一处,过着外人看来和睦的大家庭生活。然而,世事多歧,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尽管鲁迅曾写下过“渡过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诗句,但他与自己最亲爱的二弟周作人,最终却闹出兄弟反目,老死不相往来的悲剧。   1923年7月19日上午,鲁迅从学校回到八道湾胡同家中,周作人忽然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一言不发地甩给鲁迅一封信。这封信如是写道:“鲁迅先生,我昨天才知道———但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我不是基督徒,却幸而尚能担受得起,也不想责难———大家都是可怜的人,我以前的蔷薇的梦原来都是虚幻,现在所见的或者才是真正的人生。我想订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的院子来,没有别的话。愿你安心、自重。七月十八日,作人”。当天,鲁迅在他的日记里记载说,“上午起孟自持信来,后邀欲问之,不至。”也就是说,鲁迅在看了周作人的信后,请周作人面谈,但周作人不理睬。第二天,鲁迅四处看房。两周后的8月2日,鲁迅借了800元钱,带着母亲和朱安搬进了砖塔胡同的临时居所。   当初买下八道湾大院子,鲁迅几乎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乃至于他不得不面对弟弟周作人的指责和羞辱忍气吞声,并从自己买的房子里匆匆搬出去呢?多年来,这是有关鲁迅的最著名同时也是最众说纷纭的一桩公案,而几乎所有的解释,都指向周作人背后的一个日本女子,也就是羽太信子。   羽太信子是周作人之妻。据说,鲁迅和周作人留学日本期间,就租住在羽太信子家中。1909,周作人与信子在日本成婚。信子家贫,人口多,为帮助周作人及信子一家生活,鲁迅甚至不得不中断了留学。鲁迅曾对友人许寿裳说:“你回国很好,我也只好回国去,因为起孟将结婚,从此费用增多,我不能不去谋事,庶几有所资助。”1911年5月,周作人夫妇归国。1919年,鲁迅买下八道湾大院子后,兄弟始则同居一处。   鲁迅搬离八道湾后的次年6月,兄弟关系恶化到极点:6月11日,鲁迅回八道湾去取自己的书,两人竟然当众打了起来。显然,一定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发生,才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事发后一个多月,一向勤勉的鲁迅竟连一篇文章也没写,还因此大病一场。后来,鲁迅取了一个奇怪的笔名:宴之敖者,简称宴敖。“宴之敖者”就是“被家中的日本女人赶出来的人”之意。那么,鲁迅为什么会被信子赶出家门呢?   其说法众说纷纭,其中一种说法是:信子出身贫穷,花钱却大手大脚。鲁迅和周作人两兄弟的收入相当丰厚,仍然捉襟见肘,有时甚至四处借钱。鲁迅身为大哥,不免提出批评,而信子为此怀恨在心,于是编造了鲁迅偷看自己洗澡的谎言,以此中伤鲁迅。   此后,鲁迅和周作人,这两个现代文学史上绕不过去的宗师级人物,从此不但不相往来,即便在公开场合,也形同路人。    鲁迅的妻子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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