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彭燕(右)为那曲牧区群众看病(2011年4月22日摄)。 新华社发 |
|
12年前,当西藏那曲军人在冻土层里栽下1000株杨树时,20岁的彭燕从成都军区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毕业,走上藏北高原。
今天,那曲军营只剩下一棵树,也只剩下彭燕一位女性。彭燕和小树一起,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生长,四季不败。
小树和她,是藏北军营最美的风景。
军校毕业前夕,刚刚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彭燕坚决要求到那曲———平均海拔4600米的“世界屋脊之脊”。她说,是党员,就应该去最艰苦地方。
无名的小杨树,并不是藏北军营有过的唯一的树。那曲军分区有条不成文的规定:种活一棵树,即立三等功。在四季不断的暴雪和常把房顶掀翻的大风中,一代代官兵愚公般地种树、种树,却无人能摘取那枚闪亮的军功章。
彭燕也不是那曲的第一位女军人。军分区陆续有过几十位女性,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她们中的大多数在一两年后就调离。2002年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段绍慧和郑金玉两位大姐先后病故———她们的生命长度都不到40岁。
不约而同,人们把目光投向了那曲军营最后的女性。
彭燕原本瘦削的身子更加憔悴。她在日记里写道:宽广坦荡的那曲草原啊,我为你而来,你却为何容不下女人的存在?
然而,她没有哪怕是轻微的动摇———14次,她放弃了调出那曲的机会。
一年又一年,彭燕黑了、瘦了,脸上有了斑点,指甲开始凹陷。身高1米65、体重却只有40多公斤的她往风里一站,肥大的军装哗哗作响。
住在被人们称为“夏天水帘洞、冬天水晶宫”的土坯房里,每天醒来,被子上厚厚的一层土。床头不能靠着墙,否则头发会被冰粘在墙上,用剪刀才能分开。
2005年12月,彭燕下索县巡诊。
冰雪使汽车抛锚,她只好背上药箱步行。大风袭来,一个跟头摔在地上,失去平衡的身子“嗖”的一下沿着斜坡滑到悬崖边。
半个身体悬空了。她死死抱住路边凸起的冰柱,在同事们的拉扯下爬回路面。人上来了,10个指头却被粘在了一起。最后,卫生员杨海捡来石头,一点点把冰柱敲碎。彭燕的手鲜血淋漓。用这双手,她坚持巡诊完了最后一个哨点……
1999年冬季,哨所执勤战士蒋枫高烧不退。彭燕冒雪来到哨所,为他挂瓶输液。
气温越来越低,管子里的液体越流越慢。彭燕脱下自己的棉大衣裹住液体瓶,又脱下毛衣盖住蒋枫裸露在外的手背。
19岁的蒋枫把头埋进被窝,呜呜地哭了……
那曲所有的战士,都喊彭燕“姐”。那曲的藏族百姓,都叫她“阿加”(大姐)。
迄今彭燕已义务巡诊25000多人次,挽救危重病人42名。替难产妇女接生、给牦牛治病……在彭燕和她的战友们解决了各种问题之后,牧人们更加确信,共产党派来的“门巴”(医生)无所不能。
彭燕只是个护士。她没有想到,在缺医少药的藏北,自己能做这么多事。
(据新华社拉萨6月2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