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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威烈士墓(左图)和墓前修建于1958年、纪念在竹桥战斗中牺牲的烈士的凉亭(右图)。 本报记者 王凯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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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市文城镇南阳办事处一带至今仍传颂着一位革命英雄的故事,人们常常将他说得很神奇。
据说他的眼睛夜里能发亮,能看到几里路以外的敌人,所以每打仗必得胜;听过《三国演义》的老人,更离奇地把他说成是英雄张飞的化身。
这位英雄就是琼崖抗日独立总队第二支队副支队长兼第一大队大队长覃威。覃威牺牲后,最初埋葬在文城镇福田村,村里81岁的庄春联老人提起他仍记忆深刻:“覃威大队长经常在我们村一带活动,他个子大大的,非常聪明、勇敢。”
1983年,覃威墓迁移到文昌市文城镇竹村大路旁。
近日,海南日报记者在文昌市委党史研究室工作人员陈绵梁的引导下,拨开草丛,找到了覃威墓,一块石碑上写着:覃威烈士纪念碑。
苦孩子走完长征路
1912年,覃威出生在广西宾阳一个雇农家里,给这个贫苦的家庭带来难得的喜悦。
家境贫困使覃威过早地成熟。刚过10岁,他便开始干起成年人干的农活,饿着肚子,起早摸黑地为地主打短工、做长工,但却经常遭到地主的毒打和辱骂。
辛酸苦辣使覃威逐渐认识到旧社会的黑暗和反动统治阶级的凶残,幼小的心灵萌发了翻身复仇的革命火种,产生了为穷人打天下的念头。随着岁月的推移,穷与苦、汗与泪的磨难,炼就了覃威刚毅、豪放、敢于反抗、勇于追求的个性。
1925年,中共广西地方党组织在梧州成立后,一批共产党员到达广西,领导广西人民开展减租减息,反对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地主豪绅的斗争。
覃威的家乡燃起了革命火焰,一股革命洪流在涌动。革命宣传与革命活动熏陶和感染了覃威,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激情油然而生,不满14岁的他积极参加站岗、放哨、打土豪。火热的斗争生活,使他懂得穷人为什么穷,富人为什么富的真正原因,并渴望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革命战士。
1929年12月,广西爆发百色起义,创建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消息传到家乡,覃威毅然报名参加红军,告别父母,踏上了革命的征途。
从此,覃威跟随红军风餐露宿,转战广西、广东、湖南、江西等地。在无数次对敌激战中,他勇猛无畏,胆略过人,像一把刺向敌人的尖刀,总是冲锋在前。
1931年秋,覃威跟随部队历尽艰难险阻,进入中央苏区,编入中央红军。不久,经过战斗洗礼和考验的覃威,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4年10月,覃威跟随部队开始了举世闻名的两万五千里长征,在艰苦卓绝的长征途中,恶仗一个接一个,他置生死于不顾,越战越勇。在突破湘江、乌江,四渡赤水,攻占娄山关,抢渡大渡河等著名战役中,屡立战功,出色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身经百战的覃威,也很快地从一个普通的红军战士成长为一名思想进步、智勇双全的营级指挥员。
从延安转战琼崖
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组织上根据覃威的突出表现,为了更好地培养他,决定分配他到抗日大学工作,这使覃威有更多的机会学习政治和军事,提高战斗与指挥本领。
作为革命圣地的延安,当时每天都有一批批的革命战士,响应中共中央的号召,奔向抗日前线。覃威按捺不住求战的心情,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踏上征途,飞往烽火弥漫的敌后战场。
1940年初,南方敌后战场形势发展迅速,抗日根据地不断扩大,急需一批具有军事指挥能力的干部加强对抗日游击队的领导。当时,中共广东省委和中共琼崖特委请求党中央派遣军事领导干部到琼崖。
同年4月,组织上决定抽调覃威与庄田、刘成义、王昌义等同志到琼崖,覃威等待参战的机会终于降临。
这个消息让覃威喜出望外,他为组织的信任而高兴。同时,想到琼崖关山阻隔,千里迢迢,不像在延安能及时接受党中央指导和帮助,因此担心不能很好地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不久,时任中央组织部副部长的李富春召集赴琼崖的同志开会,详细介绍了琼崖抗日斗争的情况,并与大家一起研究了行军途中的有关注意事项。
首长的讲话,使覃威豁然开朗,他深深感到,自己是从党中央的身边,是从革命圣地延安派出去的干部,责任重大。只要自己能坚定地站在党的立场上,坚持党的原则,紧紧依靠琼崖广大群众,就一定能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5月5日,覃威与庄田等同志背上行装,乘坐大卡车离别了延安,踏上新的革命征途。
9月初,覃威等人通过敌人的重重封锁线,胜利到达琼崖特委和琼崖抗日独立总队驻地美合抗日根据地,受到琼崖军民热烈欢迎。当他踏上琼崖这块富于光荣革命传统的土地时,就深深地被琼崖人民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而吸引。
不久,覃威被任命为琼崖抗日独立总队作战科科长。
身经百战浴血琼崖
当时,琼崖国民党顽固派为消灭琼崖人民的抗日武装,正紧锣密鼓地向美合根据地周围部署大批兵力。面对日益险恶的政治形势,琼崖特委认为,琼崖国共分裂局面势难避免。
同年11月,为了全面部署兵力,作好反击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准备,覃威被调任第二支队第一大队大队长进驻美合,负责保卫琼崖特委机关和独立总队队部。
覃威清楚地意识到肩上担子的分量,为了出色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他严格加强部队的政治、军事训练,下决心带好这支队伍。
1940年12月15日,国民党琼崖当局出动3000多兵马,分5路突然袭击美合根据地,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美合事变”。战斗在当天拂晓打响,覃威掩护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队部机关撤退。
当时,狡猾的国民党保七团团长李春农亲自带领几百号人和一个重机枪连,偷偷潜伏到我总部所在地的山后,妄图突然袭击,一举捣毁我总部机关。久经沙场的覃威及时发现了敌人的阴谋,立即组织部队向敌人猛烈开火。
敌人恃其兵力和火力优势,疯狂向覃威部猛扑,密集的子弹嗖嗖飞来。而就在此时,第一大队唯一的一挺机关枪却发生了故障,机枪手在排除故障后又中弹牺牲。万分危急之际,覃威一个箭步窜到机枪前,端起机枪,时而点射,时而连发,一口气打光5个弹夹。但是他的裤管也被敌人打穿了三四个小洞,额头也受伤鲜血直流。这急坏了他身边的传令官和战士们,而覃威却毫不在乎,推开为他包扎的护士,顺手摸了摸流血的额头,“没什么,擦破了一点头皮。”说着又端起机枪继续向敌人扫射,把敌人的冲锋队伍压了下去,掩护总部安全转移。
但是,一股敌人又突然从西南方向直插过来,控制了一片荒地和美合之间的小桥,切断了琼崖公学和医院的退路,情况再次危急!
为了不让数以百计手无寸铁的学员和伤病员落入敌手,覃威奋不顾身,在浓烈的硝烟和密集的弹雨中,一马当先带领队伍与敌人拼杀,开出一条血路,夺回高地,学员和伤病员得以安全转移到山林里。
在这一关系琼崖特委和琼崖独立总队安全的关键战斗中,覃威立了奇功。
美合保卫战后,琼崖特委决定,特委和总队机关以及第一、第二支队撤出美合,东返琼文抗日根据地坚持斗争。覃威带领第二支队第一大队成为驰骋在琼文抗日前线的一支劲旅,一次又一次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弃甲逃跑。
1942年9月,在琼文公路干线组织指挥竹桥伏击战中,覃威身先士卒,率部与日军展开血战,歼敌40余名,缴获一批武器和军需物资。同年10月,在荔枝统村与国民党顽军激战中,覃威不幸中弹牺牲,时年30岁。庄春联老人说,覃威的妻子是当时的南阳乡托盘坑村人,后来被日寇杀害,没有留下后人。
“覃威大队长牺牲时,群众们泣不成声。”庄春联老人说,南阳乡救护队把他的遗体秘密抬回福田村,小心地洗掉他身上的污泥和血迹,给他穿上整洁的衣服,安葬在南昌岭上,让英魂守护他曾经战斗过的土地。
(本报文城7月21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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