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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六七月间,李振亚携妻子渡海奔赴琼崖抗日前线,从此开始了他在海南岛转战万里、战功卓著的传奇生涯。
在将军波澜壮阔的一生中,这段短短的渡海经历或许不值一提。但记者在努力搜集这段故事的过程中,一位对革命忠贞、对妻子情深、智勇双全的革命战将形象,却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故事得从那年5月说起。时任广东东江纵队军委参谋长的李振亚,奉命赴香港汇报工作。他原想借此机会,请求组织上派他到新四军去工作。没想到中央的指示却是派他携妻赴琼崖抗日独立总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愉快地表示:坚决服从组织决定。
转身他便给新婚妻子做工作。据妻子王超后来回忆,当时他说:“这是党组织对我们的信任,是革命事业的需要,我们应该无条件地服从党中央的决定。”王超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一起去吧!结婚时不是已经说过要同生死共患难吗?”李振亚认真地点了点头。
6月,由琼崖交通员张瑞民领路,他俩化装成南洋商人,乘船从香港来到湛江,在琼崖广州湾办事处交通站暂住,等候为琼崖特委所购电台从香港运来。
据党史资料记载,时任临高昌拱海运站站长的王锡珠后来回忆说,那是7月间,她派一艘10吨的木船去接应李振亚夫妻。船到徐闻县打银村,中转站安排了几位要渡海的地下工作人员与李振亚夫妻同船。傍晚时分,他们正欲开船,一位老船工说风向不太好,要大家等一会。于是交通员把大家领到村小学休息。
很快就有2个地方民团兵来盘问,并提出要上船检查货物。李振亚见势不妙,向大家使了个眼色,便一齐跟至海边,准备万一敌人搜出电台就采取行动。2个匪兵见大家紧跟在后,匆匆往舱里扫了一眼就走了。
李振亚说:“这班饿鬼见不得钱和物,看到船舱有东西必定想下手,只是惧怕我们人多,回去喊人了。我们要马上开航!”
大家都同意他的意见,便七手八脚地帮船工起锚、升帆开船。果不出所料,船开走一会,一群匪兵就赶到了海边,看到船已扬帆远去,只好胡乱放数枪“送行”。
当木船行到海峡中间时,突然交通员报告说:“前方有敌船灯光!”大家立刻紧张起来。只见远处灯火晃动,由远而近。李振亚当机命令船工落下风帆,准备与日舰战斗。为保护海上交通线不被敌人破坏,他还要求大家宁可投海牺牲也不能被俘虏,电台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正当大家准备与敌人拼死搏斗的紧张时刻,也许因为天黑、浪高、船小,麻痹大意的日寇未发现木船。虚惊一场的他们又升帆开航,经过一夜的海上航行,终于在拂晓前安全到达昌拱港。
此后,在地下工作者一站一站的护送下,李振亚夫妻带着电台,经过连续几个昼夜的急行军,终于胜利抵达琼崖特委和独立总队机关驻地美合村。
本报记者 单憬岗 特约记者 陈循静 实习生 黄旭阳
(本报万城8月4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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