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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指山雨林到北国草原
这群黎族90后把民歌唱出大山

  ■ 海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黄富国

  “老民歌不能封存在档案里,要让年轻人唱起来、传下去,走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听见五指山的黎族歌声。”近日,外出演出归来的黄婷丹谈起黎族民歌,朴素的话语里流露着数十年不变的坚守与热爱。

  在五指山市毛道乡毛枝村,一群扎根乡土的黎族青年组建起“芝翁芝萌”组合。农闲时,他们放下农活,走出村寨,走上舞台,把传统黎族民歌唱给更多人听。黄婷丹是这个组合的主心骨。

  黄婷丹是五指山市毛道乡人,原海南省民族歌舞团二级演员、黎族民歌省级代表性传承人。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她便从事黎族民歌的演唱、搜集与整理工作,还创办五指山婷丹黎族歌舞团,编写童谣教材,挖掘保护散落在民间的黎族音乐素材。三十余年里,她收集多首黎族民歌素材,创作、改编了一批音乐作品,为黎族音乐留下了一批宝贵的文化资料。

  看着不少原生态黎歌渐渐少人传唱,黄婷丹心里萌生一个想法:组建一支青年本土演唱队伍,让年轻村民站上舞台,用年轻人的方式唱好老黎歌。

  2018年,“芝翁芝萌”组合正式组建,由黄婷丹担任主创、主唱。队员大多是土生土长的五指山黎族青年,以90后为主,其中也包括她的侄女、在毛道中心小学教音乐的黄宝培。队伍中还吸纳了黎族竹木器乐传承人、省市级黎族民歌代表性传承人。大家各有各的生计,有的忙农事,有的打零工,但只要排练、演出通知一到,便从各个村寨聚拢过来。

  “我从小就听姑姑唱歌,山林间、村寨里那些婉转的黎歌,早早就在我心里扎下了根。”黄宝培语气轻柔,回忆起自己从流行演唱转向黎族民歌的选择。

  闲暇时分,她常常蹲在村寨的树下,侧耳倾听老一辈黎族阿婆随口吟唱的古调,一边轻声跟唱。

  登台演唱时,她身姿舒展,双臂伴着曲调缓缓扬起,原生态的黎歌从喉咙里流淌出来,雨林鸟鸣、山野风物仿佛都融进歌声之中。

  “老歌谣不能只留在过去,要让年轻一辈听得懂、唱得响,黎歌才算真正活下来。”黄宝培认真地说。

  在黎语中,“芝翁芝萌”意为青年男女。这群90后黎族青年,凭着对黎族民歌的一腔热爱,从山间乡野走上全国展演舞台,让千年黎调穿越雨林传到大江南北。

  有的队员起初不识谱,对古老黎语歌词不够熟悉,大家就互相帮衬。黄婷丹逐句教唱古老曲调,拆解民歌里的唱腔技巧,把搜集整理的老素材拿出来共同打磨。

  组合成立后,队员们深耕黎族原生态民歌的传承、创作与表演。他们既忠实传承传统黎调,又融入雨林自然声响、现代表达手法,排演《青梅竹马》《相思相聚》等作品。

  每逢海南黎族苗族“三月三”、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在乡村晚会、主题文艺会演的现场,常常能看见他们的身影。从村里惠民演出,到市县、省级文艺赛场,再登上山西左权民歌汇以及央视、广西卫视等平台,这支乡土组合的歌声越传越远。

  今年8月14日至16日,强基工程——“村歌嘹亮”2026年全国集中展演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举办。“芝翁芝萌”组合带着融合雨林山野意境的原创曲目《山谷白鸟情》登上全国舞台。

  舞台之上,歌声婉转,山林鸟鸣的意象融进旋律,把五指山热带雨林的风物人情娓娓唱来。经过多轮激烈比拼,“芝翁芝萌”组合获得全国展演第六名,荣获“嘹亮好声音”称号。

  如今,在五指山的雨林村寨,“芝翁芝萌”组合依旧一边生活劳作,一边歌唱传承。队员们上台是光彩照人的演唱者,走下舞台就是普通的黎族村民。乡村文化的种子,就在这样一场场排练、一次次登台、一回回下乡演出当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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