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大教授钱理群:
他是对五四精神的继承
前几年参加《丑陋的中国人》研讨会的时候,我在会上有一个发言。我说,柏杨先生写的《丑陋的中国人》和《中国人史纲》,某种程度上就是鲁迅想写的“中国人史”。从这个角度讲,柏杨是对五四精神的继承。他和鲁迅都坚持对中国国民弱点的批判,坚持对中国传统文化弱点的批判,也坚持自我反省。柏杨与鲁迅相比,弱点在于深度不够。他的夫人后来把我这句话带给了柏杨,柏杨后来就写了信对我表示感谢。
对大陆知识界来说,柏杨的影响主要在1980年代思想大解放的年代。柏杨批判的是中国传统文化和国民党在台湾的统治,在这种情况下,柏杨的作品和思想在大陆这边很有市场。
北大教授陈晓明:
一个世俗化的知识分子
柏杨一直是在做着极其艰难困苦的反思工作。柏杨的文化批判也就是世俗批判,他生活于民间,既不在大学任教,也不供职于政府公务系统。他是一个自由写作者,一个卖文为生的人。柏杨其实是一个十分另类的知识分子,始终是站立在世俗社会的立场上来发言。柏杨对世俗文化展开最有力的批判在于,他用“酱缸”这一象征意象去概括中国文化的内涵本性。这个比喻十分奇特,也具有民间文化的特色。他直接而尖锐,彻底而击中要害,全面而痛快淋漓。可以说,反传统话语在柏杨这里达到顶峰。
柏杨的杂文还始终流宕着一股为底层平民伸张正义的激情,对社会任何不平等的现象,柏杨都给予关注,并毫不留情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也是柏杨的杂文极富号召力所在,他为所有受损害的弱者叫屈,为底层被蹂躏者鸣冤,这使得他的作品成为平民百姓最好的精神抚慰。
电视评论员梁文道:
柏杨功不可没的是启蒙
其实我读柏杨的书挺早的,我在台湾读小学时就看过了他的书,当然看不懂。中学时再读,他的文字非常锋利。1980年代他的《丑陋的中国人》给青年人影响最大。柏杨从深处挖掘中国和中国文化的局限性,但是单纯考虑民族性是有局限的。他的书像一针清醒针一样。民族性不断有作家提出,它有很大局限性,民族性是特殊年代我们对西方侵略的反应,但柏杨他们直接搬到当下,跳跃太快了。柏杨功不可没的地方就是启蒙,继承了五四精神,尽管方法论有问题。
他的史书是文学家著史,个人化东西太多,关注阴谋和权术,这是柏杨和其他著史文学家的局限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