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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比诺什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不一样的定格:巴黎新桥上患有眼疾的流浪女画家;在痛失丈夫、女儿后,勇敢找爱的音乐家遗孀;大漠中历尽战争磨难的护士;小镇上用自制的巧克力温暖人心的女人……不论你是在什么时候认识朱丽叶·比诺什的,只要你发现了她,你的眼睛就不会再离开她。
朱丽叶·比诺什从影以来共饰演过36个角色,而合作的导演就达34个之多,这意味着她几乎每一部片子都有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她挑选剧本和导演的能力一直为人称道。当年,当克里斯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两大导演同时邀请她出演自己的电影时,她选择了前者导演的《蓝》(Blue) (1993年),为她带来了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而推掉好莱坞大制作《碟中谍》去演《英国病人》 (The English Patient) (1996年),让她站在了奥斯卡的领奖台上。
全情投入与冷静拿捏
人生难免波折与变故。当生命的激情骤然冷却,当空虚笼罩心灵,这种时刻必由朱丽叶·比诺什来演绎。她擅长将笑容骤然地怒放开来,让你感受到如火的热情;但大多时候她是内敛的,清冷而忧伤,让你体悟到思索的疼痛。既要全情投入,又有冷静的拿捏,这是许多演员难以企及的比诺什的境界。
1988年,朱丽叶·比诺什因出演影片《布拉格之恋》(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第一次受到国际电影界的关注,时年23岁。年轻的朱丽叶·比诺什看上去青涩如春雨中的梅子,实际上是去雕琢之后的浑然天成。芝加哥“太阳时代”的著名电影评论员罗杰·埃伯特这样评价朱丽叶·比诺什:“她的美丽和清纯就像清新的空气一样透明。”
当中国读者初次接触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时,并不曾奢望这充满哲学意味的读本竟然可以通过银幕来解读,也无从预知像特丽莎那样一个角色应该由怎样的脸庞来诠释。这时朱丽叶·比诺什出现了:乌黑的短发,穿着手工毛衣、平底鞋和牵牛花般的裙子,一步三回头地跳跃前行……没人会否认这就是自己心里的特丽莎,是属于尘世的有血有肉的纯美少女。
《新桥恋人》(The Lovers on the Bridge)(1991年)中,朱丽叶·比诺什饰演患有眼疾的富家千金米歇尔,因为被男友抛弃而过着自我放逐的流浪生活。当她在新桥露宿时,遇见了流浪汉亚力斯,两人之间产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米歇尔的爱是纯粹的、疯狂的,也是脆弱的,她从凝重灰暗的大提琴声里逃出,却注定无法逃离绝望的情绪。比诺什将米歇尔的爱演绎得绚烂而又迷离,让人不安。
阳光的特质与救赎的力量
《英国病人》为朱丽叶·比诺什树起又一座表演里程碑。她先前的表演被认为“充满忧伤冷冽的悲剧感”,这部影片却宛如温暖的太阳,完全改变了人们对她既定的印象。片中她饰演热情的护士汉娜,在战火中负责照顾全身严重灼伤的“英国病人”。虽然影片的重心是“英国病人”回忆他的恋情,但相较于这些阴暗、灰冷的记忆与爱情的伤痛,比诺什提供了一个充满阳光特质的救赎力量,照亮了影片的其他部分。
比诺什在《浓情巧克力》(Chocolate),(2000年)中变得更为成熟,将一个自强的单亲母亲形象演得有情趣、有活力,又不失自然真实。这是一部带有法式爱情的浪漫轻喜剧,也是一部女性题材的电影。身世神秘的外乡女子薇安带着她的女儿来到一个传统而平静的法小镇安家。由一开始在斋戒期间开巧克力店和捕风捉影的流言被人们排挤,到渐渐溶入了小镇居民的生活,薇安很善于观察人们内心的渴求,她用不同口味的巧克力化解他们各自心中不必要的执着:几颗朱古力豆改善了一对中年夫妻平淡枯燥的婚姻生活;一杯甜甜的热巧克力溶化了母、女和孙儿之间三代人的关系;一块特制巧克力说服了被丈夫压迫的妇女勇敢的走出来追求自己的幸福……当然,女主角最后也成就了自己的爱情幸福。
脸上的思想与灵魂的韧度
有人说,朱丽叶·比诺什的脸上有种思想,令人难忘。比诺什自己则说,思想来自有韧度的灵魂。“要让灵魂有韧性,如果太僵硬,就易折断”。
在影片《蓝》中,她眼神里的飘忽与哀伤,自残的举动,不在乎世事的态度,将痛苦展示得不露痕迹却让人心疼到骨子里。在《红气球的旅行》(2007年)中,她把一个职业女性的事业雄心和格外寂寥的情感世界体现得十分出色。
《蓝》是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最享有盛名《蓝·白·红》三部曲中的一部。它以诗意酣畅的忧郁格调讲述了一个在车祸中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女子朱莉,当她执意逃开一切记忆的时候,才发现过去如影随形。而她更大的心理创痛却是在处理亡夫遗作时发现了他生前的艳遇。失去与背叛同时降临,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了。
“她的感情被夺走了,失去了哭泣的能力”,这是朱丽叶·比诺什对这一角色的分析,她用心探究这个角色的灵魂的韧度,将主人公内心的蜕变表现得淋漓尽致———有时从痛苦中苏醒,有时再度被痛苦淹没。片中有这样一个镜头:朱莉抱着一束花,沿着长长的石墙,走向丈夫的陵墓,她将一只手狠狠地擦着墙壁,直到手背鲜血淋漓。这样恶狠狠地痛过之后,朱莉选择了放弃,她想原谅这个世界,努力去迎接新生。
《红气球的旅行》中,比诺什饰演的苏珊娜是一位布袋木偶戏剧团的配音、编剧,在职业与家庭间疲于奔命。她为自己的房客所苦,想要赶他们出去却又找不到房契。她担心儿子西蒙的教育,却怎样都唤不回在蒙特利尔写作的丈夫。为了更好地照顾西蒙,她请在巴黎留学的中国女学生宋芳做西蒙的保姆。整部片子就是这个普通巴黎家庭的生活展现。
苏珊娜表演木偶戏的情景,是影片的亮点。排练场里传出抑扬顿挫的声音,那是苏珊娜一人分饰两角,演出中国古代爱情传奇“张生煮海”。像精卫一样执著而固执的张生,为了解救爱人,不惜耗费毕生精力一勺一勺煮干海水。此时的苏珊娜,既是“天神”也是“张生”,完全沉浸在这个动人的中国神话中;而此时的比诺什,与苏珊娜这个角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套用片中苏珊娜对宋芳拍摄的短片的评语,来概括朱丽叶·比诺什的电影,为此文做个结尾,想来是不错的:你的电影,深深触动我几乎快要遗忘的内心深处的情感。
是什么把“文艺片”与“票房毒药”连在了一起?也许因为它太“闷”,剧情缺少起伏,一度挑战着你的意志力;也许因为它太“深”,你得努力猜想电影画面中的隐喻意义,费劲儿地寻找情节安排的前后关联之处,没了观影的放松与快感。近期访问中国的法国女演员朱丽叶·比诺什可不这么认为。这位被巨量文艺片浸染出来的优秀女演员,以她的经典之作向我们证明,“文艺”与“好看”并非不可兼得的鱼与熊掌———
影迷评星
就算她刻意远离摄影机,就算她已经老去,但她依然是我们记忆中那个明澈温柔的法兰西情人。
她主演的所有影片都是有关爱情的,她在表达燃烧在心灵深处的爱情时,不是通过强烈的外部动作,而是通过脉脉含情的眼神。
如果没有你的《布拉格之恋》,就不会有我为之疯狂的特蕾莎。我爱你脸颊上纯真的红晕。
———影迷快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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