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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海南三亚工作两年,对这座小而精致的城市,始终怀有一份深刻的记忆。
对于生活在高原上的我来说,一望无际、蔚蓝深邃的海洋始终是我的梦想。
我始终固执地认为,在国内要看海,最好的地方就是海南三亚。最好的海,一定要蓝而明媚,岸边一定要有成排的椰子树,在摇曳中展示海风脉脉的温情。三亚正好符合了我对海的向往。
沿着海岸顺势延伸,就是三亚整体的格局了,没有过高的建筑抢海的风韵,颇有点天人合一的理念。或许正因为这样,我刚到三亚时,总能感觉到当地的淳朴。有次去菜市场买菜,卖菜的是位老婆婆,看我走过去,她满脸笑容地问我:阿叔要买什么菜?当时我就一愣,看看旁边也没有其他人,才明白真是喊我,一时间觉得很是尴尬。问了本地的朋友,才知道海南很多地方都有这习惯,对成年男子就经常称呼“阿叔”,成年女子就称“阿姨”,后来遇到多了,也渐渐觉得这称呼中透露着淳朴,比矫情的“先生”、“女士”亲切多了。
海南人喜吃鲜槟榔,吃的时候把槟榔切开,用一种据说叫“蒟叶”的叶子把槟榔包住,然后加点石灰放到嘴里嚼,嚼后满嘴都成了血红色。记得刚去三亚的时候我还闹了个笑话:跟朋友出去闲逛,前面走着几个人,我突然看到其中一个人低头吐了口“血”,赶紧低声对朋友说:走慢点,前面那几个人有问题。朋友搞明白后一下就放声大笑起来,好半天他才忍住笑告诉我说:人家只是在吃槟榔,吃了槟榔后吐的口水都像血一样。不习惯的人吃槟榔还容易醉,苏东坡被贬海南的时候就写过诗“红潮登颊醉槟榔”。朋友还说,当地有个方子,吃槟榔醉就吃点生米,解醉效果很好。可惜我一直不习惯槟榔的涩味,也就没机会去验证这个解醉方子了。
三亚的生活是慵懒而舒适的,经常可见的是树林里有纳凉者躺在吊床上,悠闲自得地摇着蒲扇,喝着椰子汁。在三亚的宾馆,你可以穿着拖鞋、短裤、背心出入,而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用“衣冠不整”的理由来拒绝你。热带的阳光、腥咸的海风引导了三亚的衣着潮流:你可以怎么舒服就怎么穿,怎么凉爽就怎么穿……
离开三亚好几年了,如今还会在梦中回想。不久前在网上经常看到关于三亚旅游从业人员宰客的报道时,不禁惘然若失:那里的海,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原载《贵阳日报》6月22日B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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