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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08日 星期日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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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尽头的红叶
■ 刘娜
五指山的山谷一切都美丽,大地与植物,香枫红叶与一条青蛇,一隅木房与几支枯木,有很多东西都在慢慢沉淀,一切生命中的美好都被山谷中一片片的红叶积淀在了风中雨中和阳光中。   五指山的风,在十二月有别于北方,是清爽的,轻轻的,软软的。拂过脸颊,渗入发丝,飘绕山谷间,会把十二月枫树与红叶的精魂,带至山脚,又到山顶。一棵棵,一片片,一朵朵,丝丝吹着,若隐若现,淡淡馨香,淡淡红色,让冬季的山谷也变暖了。   山谷中,我站着,一动也不敢动。眼前一丛丛枫林,一片片红叶,淡淡浓浓,轻轻重重,由远及近,由近至远。缓缓地跨过一条小溪,一榄小桥,拨开缭绕的雾烟,眼前的一座小屋,一张桌子,一杯清茶,我进入了红叶纷纷的世界。青青绿草,皑皑高山,五指山的植物是让这股大地之母丰饶的热力滋养的,生命的共同体在继而繁衍,它们爬行在地、盘缠绕卷、飞翔在天。栖身之处的红叶,层层叠出,枫枝的沧桑,尤显红叶昂扬的状态,我遁入了山谷中红叶的生命,翩然的情态,含着希望,青草香、绿叶香、花香,还有好多东西都飘落于这个水墨画之中。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所有的情绪包围着我,让我怀有了一个美丽的憧憬,一幅光明的远景:带上至友,我的孩子,一只小狗,一堆零食,席地而坐,聆听大自然的律动与鸣唱;一位清新的姑娘,黝黑的眼眸,优雅的身姿与灵性,倚着枫树,灿灿的红叶让平静的心情沉浸于爱恋之中,使她紧守着她与爱的约会;一群男女相拥枫叶林,夜宿露营,花间鸟语,草飞心跃,他们在吮吸地气与草香;一位诗人承接阳光的赐予,站在枫叶丛中,任风吹拂,只顾咯咯轻笑;两位老人并肩漫步栈道,在一圈怀旧的光影中,凝神细看红叶的枝头。   红叶进入了我的思维,清新芬芳,一种直观的纯洁的冲动,真是想让远方的他写信给我,写信给我,真喜欢见到墨水在他笔下轻快飞跳的感觉,喜欢此时在香枫与红叶间读到他的来信的感觉。真可谓是如李煜的“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这是自然界的元素,是上苍赐予的奇妙的另一个世界。   可是,我的脚步迟缓了,没有看到红叶绽放的十足气势。红叶在慢慢淡去,好多枯黄的叶子厚厚的堆积脚下,慢慢地在化为春泥。整个山谷静悄悄的,从水满山寨一直往里走到这个雅宾山谷,我慢慢向前走着,从小小的山径和破碎的琴韵中走来,看到一片片红透的叶子随风飘下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悲凉,熟悉的景象,忽然融化在了时空与岁月的交织中。此时,我的内心有种尖锐的感受,我无法完全清晰地表达出来,可我知道,我回到了过去,一个让人揪心的爱的季节,浪漫与纯真,我无法淡出我的世界。   我的表情有些微醺,秋天真的是有啊!光秃的枫树,黄枯的落叶,想说却说不出别致的话来。在这里,真的才能感觉到海岛也是有秋天的啊!香山与五指山,南岛与北城,一个叫烟树,一个叫枫树,秋意渐浓时节,都是层林尽染、漫山火红。两个不同气候带的自然区域,红叶都散发出了不同的光彩,一个片大,一个片小,一个娇柔些,一个粗犷些。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植物也是不例外啊!   看着茂密的崖姜橛,闪烁着彩羽的古老的桫椤,看着曲曲折折又老又古的枫树枝桠上仅剩的三两朵红叶,一种很细小很细小的红叶丝片,很薄,阳光透过的那面,每一独特细节都散放着广远的生命。透过那片红叶,我看到了一个生命的力度,看到了山谷中那座木屋,木屋前的一棵棵兰花,一个个木雕。   这里与外面的世界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什么东西都给人朴素本原的感觉———山谷的形貌、植物的茂盛、红叶的草香、溪水的清凉、守候木屋的山里人。就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古老清新的味道,就连栖居此处的人也会变得淡定自若。   此时,绵延似水的情绪,将五指山的一切看在眼里。我知道,矜美的红叶已经向我扬起了生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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