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海口市演丰镇昌城中村徐天柄烈士故居旁,有一间民房,墙角上弹痕犹存。
本报记者 王凯 摄 |
|
枪声婴啼声新寡哭声,声声震耳;夫血妻泣血满门浴血,血血锥心!
在海口市演丰镇昌城中村徐天柄烈士故居旁,有一间民房,墙角上留有一处弹痕。
时间拉回到腥风血雨的年代。当年,子弹射碎了石头,射中了徐天柄的侄子徐清贵。在山里闹革命的徐清贵,在儿子满月之时,赶回家里看望,不料夜里被敌包围,逃脱不及,壮烈牺牲。
当时,徐清贵三口之家与徐天柄一家同住在我们眼前这一故居,各占左右侧室,共享中间的厅堂。
5月31日,当记者进村采访时,村里人都说不出这事发生在哪一年,也很难说清当时的具体情景。那么,且让我们围绕这一弹痕作一次非专业性的鉴证吧。
徐清贵又名徐让,徐天柄胞兄徐天枢的独子。查党史资料可知,他1924年在黄埔军校参加革命,曾任中共琼山县委委员,1927年在村里被敌杀害。据此,可以肯定,子弹就在1927年的某一个夜晚射出。
这个夜晚,可能是4月下旬或之后的某一天,因为在1927年上海四一二事变后的第十一天,琼崖国民党也发动了四二二事变,大肆围捕、屠杀共产党人。
那一年,徐清贵25岁,而他叔父徐天柄受党派遣此时正在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也许一时还无法知道他失去了侄子。两年后,他被派到东南亚地区负责共产党的组织工作。直到1930年在广州被国民党秘密杀害,徐天柄都无法见到村中亲人一面。而那一年,他的侄孙子已经学会说话,应该能叫叔公了。
墙上的弹痕陷得很深,最深处达6.2厘米。当徐清贵知道被敌人包围,从前门冲出来,跑过邻屋,刚要拐过墙角时,子弹射到了。枪即使离得最远也应该就在小巷子的另一头,距离最多也就十几米,所以,子弹的杀伤力应该很大。弹痕的深度也可以印证这一点。
墙上的弹痕紧挨着,共有两道,从墙上方到下方总长度达17厘米。应该是一发子弹射来后,第二发子弹紧接着呼啸而至。村民说,包围徐清贵的敌人有十几个,那么,也有可能是两把枪同时射出了两发或更多的子弹。总之,子弹擦破了墙角,射中了徐清贵。
弹痕位于从地下往上数的第一块石头和第二块石头之间,位置很低。据此,子弹射中的应该是徐清贵的小腿。村民说,徐清贵爬出十几米就牺牲了。如果子弹只射中小腿,人不会这么快就死,很可能是受伤的徐清贵摔倒了,敌人跑过来再补数枪的。村民说,徐清贵尸体满是弹孔,惨不忍睹。就差那么几秒,徐清贵就可以逃脱了,想来让人无比痛惜。
其实,徐清贵是可以早早脱险的。当天下午,村里一位盲人按摩师徐天能在演丰墟给国民党士兵按摩时听到,国民党琼山县县长周成钦要带人进村捉拿徐清贵。徐天能连忙偷偷跑回村里把消息告诉徐清贵。但徐清贵说:“不怕,成钦是我同学、我朋友,我叔父还帮过他的忙,他不会把我怎样。”
对斗争残酷性估计不足的徐清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这样的代价还要由他只见过一面的儿子徐光业来承担。徐光业婚后无子,晚年入住演丰镇敬老院。由于长年受此惨痛事件刺激,徐光业心智出现偏差,最后被送往安宁医院。他父亲的战友和村里同姓兄弟曾多次探望过他,但却爱莫能助。
养老院里的一位老人梁安福告诉记者,徐光业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当年还带来了两块光荣匾,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离开昌城中村前,记者听到村民说起一个细节:徐清贵的妻子恐他回家后遭毒手,曾经不止一次通过别人劝阻他,但他说:“怕乜?海水可能会干,共产党是杀不完的!”
这是何等的气概!弹痕仍存,言犹在耳,徐天柄一门四忠烈,用生命为这句话作了鲜红的注解。 (本报海口6月2日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