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诊所主打“书目治疗”,以小说入药,药品包含“巴尔扎克止痛膏”“托尔斯泰止血带”“萨拉马戈药膏”“普鲁斯特牌泻药”等。诊所的药品没法到药店配,而是要到书店或者图书馆找。无论是打嗝、谢顶等生理问题,还是焦虑、孤独等心理病症,亦或是生离死别等人生挑战,只要对症下书,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现代病。
以上所说并不是异想天开,而是以《小说药丸》这本文学诊疗指南为基础设置的“小说诊疗所”。近日,系列文化沙龙“文景艺文季”第5季在北京举办,“小说诊疗所”就地开张。
《小说药丸》是一份另类的书单,作者埃拉·伯绍德和苏珊·埃尔德金在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开办的“人生学校”里,以文学书目为治疗手段,为全世界客户开处方。这盒小说药丸,由5年“临床治疗”的经验和两千年文学史中的“珍贵药材”——700多部小说炼制而成。作者以“药效”为主题对每本书的内涵概括提炼、归纳分类,对应各种“病症”,读者可以自查自诊,有针对性地阅读。
《小说药丸》责任编辑陈欢欢介绍,开办“小说诊疗所”是为了跟读者进行近距离交流,用轻松有趣的形式把这本书推荐给读者,“很多读者得知活动只持续两天后表示遗憾,因此我们考虑在其他城市做‘巡诊’”。
针对一些生理疾病,书里开具的药方是带有幽默药引的。如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被制成了治疗“牙痛”的良药,因为里面的渥伦斯基曾患有牙痛;又比如用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的《项塔兰》来治疗“便秘”,通过对孟买贫民窟露天厕所的描写,刺激“患者”肠胃蠕动。
《小说药丸》收录的病症更多是“心病”,如虚荣、寂寞、拖延症、爱无能等。开篇的第一个病例便是“唉,21世纪”——“现代人对本世纪独有的不适感,来自期待和现实的落差”。作者开出的药丸是伯努瓦·迪特尔特的《小女孩与香烟》和加里·施特恩加特的《爱在长生不老时》。
后者是一部反乌托邦式的爱情罗曼史,倘若从“知晓未来生活必定绝望,我们就该倍加珍惜今天幸福生活”的角度去看待当下,那么我们就不该再哀叹21世纪了。在诊所“坐诊”的编辑表示,治疗焦虑、拖延症、人生无意义、压力等“病症”的药方最为抢手。
是药便会有其副作用,《小说药丸》书上特地注明了“不良反应”:“偶见过度沉迷此书引发的废寝忘食等。”不过更常见的问题是作者所开书目太多,加深了好书读不完的焦虑感。
正如作者所说,“有些小说的魔力在于故事情节,有些是文字的安抚力量,有些则是角色所提供的某种想法或态度具有疗效”。读到最后便明了,真正能够医治我们的不是小说,而是经由阅读过程、经由故事的点拨渐渐平复的心,这种阅读的力量才是解决生活之病痛的“药丸”。
(中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