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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田、符确坚、云广英:
万里长征 铁血担当
  庄田(右)在云南。

  符确坚(左三)与第23军战友合影。

  云广英夫妇。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

  ■ 海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黄婷

  在革命动荡的年代,他们都曾下南洋谋生,在异乡尝尽人间冷暖,他们不约而同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将个人命运与民族解放紧密相连。他们都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在雪山草地间用脚步丈量信仰,用生命书写担当。

  庄田、符确坚、云广英,三位琼籍红军干部,从椰风海韵走向万里征途,在长征路上留下了海南儿女的光辉足迹。

  庄田   三次过草地 打仗有一套

  走进万宁市万城镇红专中街万宁革命烈士陵园内的庄田将军纪念馆,庄田将军雕像庄严肃穆,参观的群众纷纷仰望致敬。

  庄田,1906年生于万宁龙滚文渊村(旧称风烟村),1923年到新加坡谋生,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赴苏联莫斯科步兵学校学习,1931年进入中央苏区。1934年10月,庄田领导的红七团加入长征行列,在左侧执行掩护全军的任务。

  中共万宁市委党史研究室党史股股长刘娇雅表示,为掩护红一方面军主力和中共中央机关突破重重封锁,庄田率部从江西于都到贵州湄潭的80多天里,多次与围追堵截的敌人浴血奋战。在庄田纪念馆里,一张资料图显示,瑞金武阳桥河面宽阔,桥面和桥墩却是临时简易搭建的。1934年10月8日,他率红一方面军红九军团第三师第七团跨过这个“红军长征第一桥”,一路掩护红军西去。

  后来,庄田任红九军团第八团政治委员。他率领第八团脱离主力单独执行掩护任务两个多月,在金沙江、乌江等地辗转作战上千里。老木孔战斗中,他指挥第八团从拂晓等到下午2点,放过敌人前3个团,直取敌指挥机关,不到20分钟将其打掉,又同七团合力吃掉敌2个团。这一仗是红九军团转危为安的关键一战,庄田的指挥得到军团首长称赞。

  1935年6月,红一、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不久,庄田调任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政治部组织科科长。当时,由于左路军主要领导人张国焘破坏党的统一、分裂红军,他们反反复复过了3次草地。庄田曾回忆,过草地时红军已极度虚弱,每天都死人。没有吃的,他自己的马都拿来吃了,然后就煮皮带,切成小块,硬邦邦的。最困难时,他腿部受伤严重不能行走,团长董振堂说:“谁都能扔下,庄田不能扔。他会打仗。”硬是叫人抬他过雪山。

  1936年10月,为执行战略牵敌和回旋任务,他随西路军总部渡过黄河进行西征,与强敌作战数月。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在1937年3月辗转回到延安。

  符确坚  一双扁平足 万里征途

  在文昌市潭牛人民革命纪念园内,符确坚将军雕像与纪念亭静静伫立,默默诉说着这位革命将领的峥嵘一生。其中包括他参加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光辉岁月。

  符确坚,原名符敦秀,文昌潭牛考经村人,1906年生,1925年到新加坡谋生,1927年参加中国共产党,后回国参加革命工作。

  1934年10月,由于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中央红军被迫开始长征。28岁的符确坚随中央机关第二纵队踏上了漫漫长征路。

  长征路上行军部队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有时穿过森林密布的悬崖峭壁,有时进入荆棘丛生的崎岖小道,有时深夜冒着大雨寒风行军。符确坚和战友们忍受着身体被横生的荆棘划出伤口、脚底被尖锐的山石磨出血泡的疼痛,咬牙坚持往前走。他的战友们都不知道的是,符确坚长着一双扁平足,就是平日里走路也比旁人多几分艰辛,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长途跋涉,对他的考验可想而知。

  部队到了湖南后,为了打击反动势力,宣传革命道理,扩大红军影响,开展了打土豪、分田地活动,并为此组建了没收委员会。他被任命为没收委员会保管科科长,认真负责,管理得井井有条。

  1935年8月,部队进入了数百里荒无人烟的大草地,暴风雨时常来袭。几十天的草地行军,经常看不见一栋房子、一个居民。符确坚脚底满布的血泡在雨水浸泡下,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实在走不动了,他就默默攥着驴或马匹的尾巴,顽强地跟在队伍后面,不曾叫过一声苦。

  长征途中,符确坚几次病倒。部队进入贵州土城时,他甚至不得不暂时离开队伍到卫生部治病。在疗养期间,他主动请缨负责民运工作,克服种种困难,出色地完成打前站、筹粮草等任务。

  符确坚勤奋好学,写得一手好字,曾被安排在中央财政部文书科做缮写工作。哪怕在长征途中,他也没忘掉自己的本职,白天跟着队伍急行军,夜里将士们倒头昏睡时,他点起一盏小灯,强忍困意誊写文书,镌刻钢板,印刷战报,常常熬了一夜,第二天又得跟着队伍向前开进。

  云广英  一句“最走运” 一路艰辛

  走进文昌市会文镇朝奎村的云广英故居,他85载的人生,被浓缩在文字与图片间。故居里的照片,大多定格于他后半生的岁月;而那段亲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经历,虽未留存在影像之中,却静静藏在文字里,等着来人驻足品读。

  云广英原名云昌旭,1905年出生,1929年参加百色起义,1930年入党。1933年调任红三军团第一师第二团政委,参加了第三、四、五次反“围剿”。

  1934年长征前夕,中革军委将苏区四所学校合并组成干部团,主要任务是护卫党中央和军委机关,为部队储备、培训和输送干部。云广英被编入干部团,担任特科营政治教员。

  云广英的儿子云奋荣此前在接受采访时曾回忆,父亲很少讲革命经历,提及长征只说自己“最走运”,因为“不用打仗”。云广英属于文职人员,干部团中部分人确实没有直接的作战任务,但这并不意味着安逸和安全。干部团在湘江战役后开始参加战斗,在遵义会议后的几个严峻关头,分别参加了与国民党郭勋祺部、吴奇伟部的战斗,及金沙江畔飞夺皎平渡一战。

  云广英说“不用打仗”,或许只是他不愿夸饰的个性使然。其曾表示:长征时自己跟别人一样爬雪山过草地煮皮带吃,能活下来很不容易。一个说自己“走运”的人,其实和所有人一样,走过了一条最艰苦的路。

  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后,云广英任红军大学政治部组织科长。

  庄田三过草地,符确坚以扁平之足丈量万里,云广英自谦“走运”却走过最艰难的路。三位琼籍红军将士,从南洋漂泊到投身革命,从椰风海韵到雪山草地,虽经历了不同的长征故事,却指向同一种精神内核:信仰如炬,征途如歌。

  他们用脚步丈量信仰的高度,用生命书写担当的重量。今天,当我们走进他们的故居、纪念馆,仰望雕像、驻足品读,那段峥嵘岁月依然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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