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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OO九年五月
《皇帝公关学》 陶短房 中信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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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刊特约撰稿 张鸣
信息时代,封建皇权早已一去不复返。然而,总有人相信,中国社会文化保持着自身惯性,臣子与帝王周旋的实战经验———“皇帝公关学”也不会过时。陶短房笔下的“皇帝公关学”,借古寓今,讲的就是如何与领导打交道,怎样趋利避害,如何因势利导,何时该聪明,何时该愚笨,哪些要争,哪些要让……中国几千年的帝王时代,给后人留下丰富的与领导相处的艺术。可问题是,上司果真是老虎么?他能和“皇帝”画等号吗?
卖文为生有一个好处,就是经常有报刊送给你。不过,我读报非常快,一摞报纸,十几分钟就读过去。只是,如果那期报纸有了刀尔登和陶短房的专栏,我的眼睛在上面停留的时间肯定会长些。
我踏入媒体江湖,刚出道时,也写历史随笔。因此,我对写历史随笔的同道,有意无意会多看几眼。如今,写这劳什子的人很多,但写的像样的却少,最让我喜欢的有两人,一个是刀尔登,一个就是陶短房。
前者,已经被我完全发掘,鼓动书商去跟他签约,然后拖他到北京,一起喝酒,还约了下次。
而后者,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搞清陶短房这三个字,是真名还是笔名,此人什么来历,从何处而来,现在又哪儿去了。我仅仅知道一点,他的文字好,好文字背后还有好的学养。当初,十有八九,在历史上下过苦功夫,眼下也许改行了,一肚皮的历史边角料,超级不正经,跟我的爱好惊人一致。
自打进入学界,最讨厌的学科,就是所谓的公关学。我的一个同学后来改行研究公关学,还做了一省的公关学学会的秘书长,我见面都不理人家。
可是,公关学三个字,接在皇帝后面,却显得那么好玩,怎么看怎么搞笑,荒诞意味的搞笑,笑过之后,五味杂陈。
也许,陶短房只是在写着玩,当年读历史读多了,攒了太多的杂碎,弄出皇帝老儿当线头。一边是文臣武将,一边是嫔妃宦官,把事儿串起来,人也串起来,一个接一个写出来。
近来总跟李零聊当年读野书,胡乱写的旧事,说是做了学者,尤其是体制内的学者,难免人在朝堂,身不由已。每当读到几位自外于体制的人,看似随兴的文字,读起却心里松快。
陶短房不仅写历史随笔,还写评论,至少在科目上,跟现在的我很是相似。随笔幽默轻松,举重若轻。评论简洁干净,厚重老成。两边的文字,从本质上讲,都暗合着一个“厚”字,书没有读到一定的份上,笔绝对不会这样老。
但是,我看他的文字,总觉得他应该是个年轻人,有着70后才有的那股子机灵劲。因此,我也就冒昧地断他为1970年代生的人了,咱别的优长没有,至少年龄上长他十几岁。痴长也罢,傻大也行,反正,倚老卖老,可以对他的文字评头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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