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特撰稿  赵瑜 　　百度一下棉棉的名字，会有很多意外的收获，比如，她写自己的学历：高中二年级。 　　这种自认为的学历大约给了她自豪感，又或者说，她故意将自己拥有的东西少说出一些，以显示她有能力对抗这个世界。 　　棉棉的写作在新世纪初出名，她和卫慧等一批七零后的美女作家被热爱命名的媒体捧红。棉棉是最有话题的一个。当时的她，大约在一个电台做主持人。这影响到她的写作。比如这部小说《熊猫》。《熊猫》竟然用无数个录音片断组成。这么形式主义的文字，除了个性，它很难承载更多的意义。 　　阅读这册修订版的《熊猫》，我十分庆幸地阅读到棉棉的自序：时空是个幻觉。 　　写作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是一件特别宿命的事情，差不多，只要是具有自我认知意识的女性都有虚构自己的倾向，或者在日记里，或者在更为广阔的文本里。棉棉也是这样一个女性。 　　她在自序里讲述了她与写作的关系，一开始是表达的，自然流露的，幸福的。是啊，那时的她刚刚成名，和写作的关系单纯，充满了理想主义倾向，并不清楚自己可以走向哪里。而后来，写作成为一种表演，越来越远离她最初的想象。写作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像电视剧中的女一号一样，有各个部门的人围绕着她转。写作只是一种普通表达方式，甚至，它并不比一个交通警察更有干预能力。于是，她退回到生活内部，寻找可以成为小说的一切素材，她幻想着，她可以将生活中的一切都写进小说里，比如声音、色彩、隐私的尖叫、路人、熟悉的地点、电影片断、服装店、朋友的名字或者故事、食物……她仿佛找到了文学的田野，她准备好了一个录音机，将生活里的一切都录下来，以备将来写作时应用。 　　我相信，这是她写作《熊猫》的起始。 　　生活被录音机截取之后，一定会显得虚假。是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少遇到自己的声音。如果不小心，有朋友将我们的声音录下来，播放给我们听，大致可以猜测到结果。那声音会让我们崩溃。是陌生感。 　　《熊猫》就是这样一部作品，棉棉在这部作品里虚构了很多个场景，每一个场景几乎都是对生活全部的截取，它美化了生活，还是丑化了生活，这无法评价。正如她自己所说：“我本来以为记录会让写作变得容易很多，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真正令人发疯的并不是我的写作，而是现实本身。” 　　这话充满了幽默，现实的逻辑已经不似过去那么僵硬，被物质完全融化的现实有着出人意料的流向，生活时刻有被污染的危险，我们该如何赞美它。 　　《熊猫》是一个拼贴生活的写作尝试，在这部作品里，它没有集中的主题，没有高潮的设置和让人泪流满面的桥断。它有的是充满了棉棉智慧的语言碰撞，差不多，任何一段，都能吸引我们，我们会在棉棉的对话里分辨出，哪个是棉棉在白天的模样，哪个又是她在夜晚时的模样。 　　棉棉自己也承认，她写出的所有女孩子都有她自己的影子，她甚至为自己是个好演员而兴奋舞蹈。 　　作家阎连科说，写作其实是对他人人生的一种偷盗。而棉棉不仅是那个偷盗者，而且还是一个演出者。在一个又一个录音片断里，棉棉让故事有了发展，甚至是绝望的结局。《熊猫》里有一个臆想出的病毒，那病毒来历不明，却让男人失去欲望。 　　读书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