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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2月20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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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帆赛首支中国参赛船“三亚号”上唯一的中国面孔———
滕江和:我不是梦想家
  “三亚号”在海上训练。 苏建强 摄
  沃帆赛上唯一的中国船员滕江和。   海南日报记者 苏建强 摄
文\见习记者  宋 敏  海南日报记者 张谯星   至少要有10年以上的职业航海生涯,还要赢得无数次顶级的帆船比赛,才有资格参加沃尔沃船队的选拔。   而他,仅仅是从两年前才开始接触帆船运动。   38年的沃尔沃帆船赛事历程中,“三亚号”是第一艘参加沃帆赛的中国船,而滕江和,是第一位真正意义上征战沃帆赛的中国船员。   2012年2月5日,北京时间晚8时35分,2011-2012沃尔沃环球帆船赛唯一中国参赛船———“三亚号”顺利抵达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现场万众欢腾,人们为“三亚号”的归来激动不已。而作为唯一一艘中国参赛船上唯一的中国人,滕江和的名字也深深印在人们脑海中。   今年38岁的滕江和个头不高,皮肤黝黑身体结实,全身上下充满活力。在闷热不堪的“三亚号”拆除、保养和检修工作间里,滕江和悄悄把墨镜推到脑袋上,露出了一道黑白分明的晒痕,举手投足间,透出一个水手的镇定与自信。   出生在东北,创业在广东,从赛车发烧友,到帆船试水者,一次次的角色变换,那些或欢喜、或沮丧、或危险、或激昂的人生片段,对大多数人而言,充满着戏剧和梦幻色彩。然而,滕江和却说:“我不是梦想家。”   从赛车到帆船   “我不是梦想家,我不擅长单纯地想象,我会去计划、去实施、去马上付诸行动。”出生在黑龙江的滕江和说话干脆、利落,带着东北汉子典型的爽快与豪气。   从来都喜欢挑战自我,不断追求新的突破,这印证在他每一步的人生轨迹中。18岁,滕江和孤身到广州打拼,用他自己的话说“也是苦孩子出身”。数年之后,这个“苦孩子”成为一名成功的建筑商人。“生活普通而快乐。工作需要我经常出差,所以我并不是个常坐办公室的人。”   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滕江和于2004年投身学习汽车拉力赛,并拿到拉力赛的驾驶执照。“开赛车是我从小的一个理想,不想等头发白了再去做。”从2007年底起他开始不间断地参加比赛,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他在国内为人所知,最初就是玩赛车的TIGER(老虎,滕江和的英文名)。   “相比赛车,帆船是更复杂更刺激的运动,也更能激发我的兴趣和潜能。”喜欢挑战的TIGER认为,赛车和帆船最大的不同在于,赛车是个人的运动,帆船则讲究团队的配合。“我之前没有任何航海的背景,但我感觉这是适合我的、我也热衷的事情,一切都顺其自然。”    2010年5月,滕江和在新闻里看到考船长执照的课程,打了几通电话,加入了训练课程。此后,他成功地通过克利伯航海赛(Clipper)的船长资格,并预备去参加比赛。接着又看到中国第一支加入沃尔沃环球帆船赛的船队“三亚号”的新闻,“当时并不清楚应该怎么做,一个好朋友告诉我,应该有一个中国人加入船队去比赛,而这个中国人应该就是我。”于是,TIGER制作了一段视频简历寄给了船长迈克·桑德森,很快便收到回复。双方面谈了不到半小时便达成共识,他第二天就投入到艰苦的训练和比赛中去。   曾经有人问登山者:你为什么要去登山?他们的回答是:因为山在那里。也许对于滕江和来说,不断尝试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也是一样的天性使然。   勇敢者的游戏   征战未知的世界,兴趣与热情是一回事,天赋与坚持又是另一回事。对于航海赛事这样在中国并没有群众基础的运动,滕江和也曾面对众人质疑的眼光,“尤其我是一个中国人,别人不相信我能从众多外国选手中脱颖而出。”然而事实证明,这只中国老虎不仅做到了,还做得很好。对此,滕江和毫不谦虚地表示,自己天生就是航海的料。   帆船究竟具有怎样的魅力?“我刚接触就被它深深迷住了,这真是勇敢者的游戏。我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离不开帆船了。”滕江和说。虽然他同时也承认“这是一项疯狂的运动,只有疯狂的人才干的事儿”。那些在陆地上最普通不过的行为,一旦到了船上,到了海上,竟然变得如此艰难,成为检验一个水手是否合格的基本标准,比如能吃饭、会睡觉、不晕船。   滕江和发现自己具备“超能力”源于体能测试。他的抗晕指数达到100,不仅不会晕船晕车,甚至从来没有体验过晕的感觉。当时速40节的海风袭来时,海浪有两三层楼那么高,帆船被打得东倒西歪,很多外国水手要靠吃抗晕药来保持工作状态,但他依然不会晕船。“我觉得幸运,吃抗晕药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服药的船员会情绪不稳定。”   在海上航行时,经常每天睡不到5小时。逼仄狭小的空间,如同滚筒洗衣机的轰隆作响声,不断颠上颠下的碰撞冲击,船员们往往要克服很大的困难才能入睡。即使在这种状况下,滕江和依然能够倒头就睡,深度睡眠一两个小时,醒来又是精力充沛。   除了有良好的体能天赋,滕江和顽强的意志力和异常能吃苦的精神也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重要因素。   在采访时,船员准备了一些在船上的食物给记者吃,这种貌似意大利面、吃起来却淡而无味的糊状冲泡物让人难以下咽。“这还算好吃的呢。我们平时两分钟吃一餐饭,不管什么味道,填饱肚子才能禁受住高强度的工作和大量体力的消耗。”滕江和淡淡地笑笑,正如父亲经常对他说的,嫌东西难吃,是你还没饿到程度。   “三亚号”船长迈克·桑德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能够跟TIGER一起参加比赛是他的荣幸。对滕江和来说,目前进行的比赛还不如赛前训练艰苦,“最艰苦时我会默念:再坚持十分钟,再坚持五分钟,再坚持一分钟。玩帆船的人,就应该能够承受苦累。”   铁汉也有柔情   2月5日,当“三亚号”靠岸的时候,滕江和的父母、妻儿早已守在码头边。多少人的相机镜头定格在了这一瞬间:身披国旗的滕江和抱着儿子,欣慰的笑容荡漾在嘴角,那温柔的眼神教人看得心都化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当他面对自己的亲人,一向自信而风光的铁汉才会低下头,表露出他所专有的让人动容的“柔情”。   在阿里坎特,在开普敦,在阿布扎比,每当英勇无畏的航海英雄们要踏上下一个赛段的征程,前来欢送壮行的人群中,总是默默站着一些戴大墨镜的女子。她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水手的妻子”,用墨镜遮住眼睛是为了遮挡汹涌而下的眼泪。“也许只有沃帆赛船员的家属才真正知道我们每一次的出发意味着什么,”滕江和顿了顿,“意味着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船只航行在大海上,每个船员都不允许带手机,不能打电话。唯一能够跟家人联系的途径,是通过官方办公室的审核批准,偶尔发一封邮件。“但船长不建议我们经常这么做。船上的工作繁重而劳累,一是没有时间阅读,二是没有时间思考,三是没有时间回复。”   “我一直都很享受整个的比赛,我没有压力是因为相信自己能做得和他们一样棒。唯一让我觉得不适的,就是总是要离开家人。”滕江和说到这里,眼睛有点红了。他努力抬头看了看,说自己在船上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想,可是父母和妻子不一样,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今年元宵,滕江和幸运地在三亚和家人团聚。最难得的是,在三亚站,滕江和还陪着家人给儿子大虎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在全船队的家庭聚会上吹灭了四根蜡烛。   参加沃帆赛的六支船队都是由来自不同国家的船员组成的,滕江和是当中唯一的亚洲人。身处外国人当中,他是否有孤独感,又如何克服文化差异融入船队当中?对此,滕江和表现得很豁达,“到了海上才知道什么叫做‘同在一条船上’,你的真诚、态度、工作能力大家都看得到,任何感情在生命面前都高尚起来。”这不,趁着在岸上的时光,由滕江和做东,邀请船队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参加家庭烧烤野餐会,在风光旖旎的三亚沙滩上,留下串串欢声笑语。   英国诗人约翰·梅斯菲尔德曾说过:“人哪,在船上时总是抬头望天,在岸上时则习惯低头看地。”   滕江和是习惯抬头望天的一类人,所以他依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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