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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年奖一等奖得主韩芍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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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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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奖得主赵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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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奖得主王月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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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海南日报记者 蔡葩
继“奥林匹克文学大奖赛”之后,备受关注的海南省最高文学奖项 “海南文学双年奖”( 2010———2011 年度)日前揭晓。该奖2007年设立,每次评选获奖作品两部(篇);2009年开始,原“海南青年文学奖”并入“海南文学双年奖”,作为其中的“新人奖”。合并之后的“海南文学双年奖”,分作品奖和新人奖两个部分,每两年举办一次,奖励在此期间创作发表和出版的最优秀的文学作品。可以说海南文学双年奖是两年一度的海南文学大检阅,大巡礼,备受文学界关注。
4月14日,海南省作家协会在海口举行“海南文学双年奖”颁奖仪式。本次有7篇(部)作品获得殊荣。一等奖是韩芍夷的长篇小说《伤祭》;二等奖是张浩文中短篇小说集《长在床上的植物》、严敬的中短篇小说集《五月初夏的晚风》;三等奖分别为吉君臣的长篇小说《情商》、杨沐的小说集《阿纳提的牵马人》、唐彦的长篇小说《原罪·天堂岛》以及亚根的长篇小说《槟榔醉红了》。赵瑜、王月旺获得“海南文学双年奖”新人奖。
本次获奖作品中,长篇小说数量最多,这是非常可喜的现象,说明海南作家经过多年的沉潜积淀,已经向鸿篇巨制挺进,这标志着海南文学的繁荣期即将来临。而其中获奖的小说集也很值得称道,张浩文、严敬和杨沐这三位作家是目前海南中短篇小说创作的中坚力量,在文坛一片浮躁的气氛下,他们对艺术精益求精的态度令人尊敬。
这次获奖的全部作品都是小说,包括两位新人奖获得者的创作也基本以小说为主。这一方面说明作为文学体裁最重要的形式,小说在海南具有广泛而深厚的基础,也取得了令人信服的成就。这值得海南文学界欣慰,因为作为一种叙述文体,小说篇幅长,容量大,能广泛深入地反映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具有史诗品格,她在描绘推介一个地域一种文化方面所拥有的话语优势是其它文体无法取代的。可另一方面,这种小说创作一枝独秀的局面也反映了海南文学生态的不平衡性,值得文化界文学界关注,毕竟,文学体裁的全面繁荣才是文学的真正繁荣。
摆脱浮躁 潜心积淀之作
韩芍夷的长篇小说《伤祭》获得此次文学双年奖作品一等奖。评委会对韩芍夷创作的这部作品给予较高评价,称韩芍夷的《伤祭》,通过一家三代女人的际遇,叙述了海南一个华侨之家的沧桑故事,小说以国事为背景、以家事为细节,反映时代的变迁,也演绎了三代女人的命运以及情感观念的冲突。特别是留守新娘琼香和桂芳,她们因为丈夫下南洋而在岛上孤独守望了漫长一生,把人类情感生活变成了难以理喻的寓言。
《伤祭》刻画了文昌女人的性格内涵,对这一群体的形象进行了艺术的塑造。作品不仅题材独特,而且在叙事手法上也颇有用心,全书采用“现实—历史—现实”的环状结构,叙述视角多变,感情充沛,文笔细腻,直指人物内心,故事步步深入,颇有引人之处。其中尝试性地应用了本地方言,并镶嵌了海南多彩的乡俗文化,是海南题材长篇小说创作的可喜收获。
张浩文以中短篇小说集《长在床上的植物》获得此次大奖赛的二等奖。张浩文多是写贫贱的小人物,写他们在黄土地这块广袤无垠的舞台上熬人生,有生存的苦斗,有心智的曲扭,还有悲情和壮怀的燃烧。如果说小说是生活的镜子,那么他这种小说似是一种透镜,穿透政策、肤色、楼房、服饰、流行语言和热门话题———这些东西都太容易变换———而直指人类千万年来的某种终极的永恒,将生命恒态赤裸裸地显示在焦点下。正如著名作家韩少功所评价的:这种小说不是思想的剖示,不是新闻的猎奇,也不大有轻歌曼舞或马戏杂耍的愉悦。它只是拓展一种视野,一种使人们超越有限现实环境的视野。在这些远眺的作者们看来,不管活在什么时空环境中的人都还是人,都在面临着生存的天问———这是更为重要和更不应回避的现实。
《五月初夏的晚风》是作家严敬近年潜心创作的中短篇小说集,与张浩文一起分享这次大奖的二等奖。周晓枫曾有评价,严敬的话语总有隐约的弦外之音,他的情节总有留白的位置。行文的弹性和张力,使读者在他若无其事的语气里,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动荡不安的预感和根系上的力量。它不固定,因此不易捕捉,因为这并非标本,而是蕴藏活力和能量的作品。不能被框定的小说,让编辑体现不出经验权威,这种对“小说知识”的破坏,不是对读者的戏弄,更是对他们智力上的尊重,他们本应得到更富想象力的世界。
杨沐小说做工之细致,质地之优美,姿态之从容,都是站在少有的生活高度,深度与广度、个人化的独特生命体验都给了读者新鲜的思维刺激。《阿纳提的牵马人》尤其如是。作家朱子青说,作为女性作家的杨沐,这种艺术效果正是通过女性特质的诗化的、散文化语言、细腻的情绪状态、长期的行走阅历、深度的阅读吸收,尤其是对细节的极度敏感的刻画表达出来的,是这些综合因素的化学反应之后呈现出的性状与结果。
海南视角书写特区生活
特区生活的一个方面是经济繁荣,另一方面是生活色彩十分丰富。灯红酒绿、声色犬马、情欲物欲,充满机遇,也充满诱惑和陷阱。吉君臣、唐彦,都把目光投向当下的特区生活,亚根则把目光投向自己熟悉的黎族生活图景。
评论家何镇邦说,吉君臣小说中的特区生活故事,并不回避这一切,而是敢于面对五光十色的特区生活,进行欲望化的书写,写人们的物欲与情欲,写权力与人性之间的矛盾与抗争。吉君臣的特区故事的确很诱人!因为他不仅善于编故事,而且善于讲故事。他的小说叙述语言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这也是他小说艺术上的一大特色。
唐彦的《原罪天堂岛》跨越空间和时间维度,是一部构思奇妙独具匠心的长篇小说。与早期一些闯海文学作品所体现的浮躁,多变,眼花缭乱感相比,《原罪天堂岛》体现的更多的是一种厚重感、危机感和成就感。作家燕飞评价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原罪天堂岛》为闯海文学的发展补充了新的元素和独特的视角。作家尝试着有别于传统小说的叙事手法,新潮而又经典,粗狂而又细腻,浪漫而又不乏严谨,抒情的过程中夹杂着一种深层次的文化关怀及对海南环境的焦虑。
《槟榔醉红了》是黎族作家亚根新近推出的长篇小说。它描述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海南中部山区,并以社会变革为背景,通过对留在乡下的人和进了城的人的曲折生活经历的描写,展现了城乡二元社会状态下的人的命运情态,揭示了我国当下社会结构存在的问题,表达了作者对乡野农耕文明的思考。小说在复调的结构、错落的情节和多变的手法上穿梭斡旋,在天真与浪漫、诙谐与风趣、宁静与清冷和喧哗与骚动中摸爬打拼,时而低调行吟,时而纵情舞荡,时而放声歌哭,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描绘出当
代黎族人生活的真切景象。小说根植于本土,具备浓厚的生活经验和原生态情状,像一颗产于海南乡村的槟榔,越嚼越有味道。而小说中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使之更富于真实感与现场感,读来亲切感人。
文学新人赵瑜与王月旺
赵瑜和王月旺是近年海南创作势头较为旺盛的青年作家。此次的文学双年奖之新人奖,由赵瑜和王月旺一起共享殊荣。
赵瑜在写作上涉猎甚广,诗歌、散文、小说,均有着他自己独特的关注点:关于人性深处最容易动摇的部分。近年来专注于鲁迅书信与日记的阅读,并从独立于他人的视角,出版了《两地书》解读版本的《小闲事:恋爱中的鲁迅》。该书重新梳理了鲁迅在大众视野里的形象,将有着独立判断并且生活化的鲁迅还原出来。“将目光投入到人性的深处,与正在进行的时代保持距离”,是赵瑜一直恪守的写作原则。2011年,赵瑜与鲁迅先生的长孙周令飞合作,由周令飞提供图片,赵瑜撰文的《鲁迅影像故事》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并作为纪念鲁迅诞辰130周年的重点图书,被鲁迅博物馆和鲁迅文化基金推荐。这种阅读写作的方式,不仅仅提供文字养分,还呈现了写作者的真诚与努力,是文学创作难能可贵的尝试。
王月旺是海南的新生代作家,一度以校园文学写作引起关注,并保持着旺盛的创作欲望。近几年来,王月旺将写作目光投向历史领域,成功转型,三年多时间里写出一百五十万字的历史长篇小说系列《那时汉朝》。该书以全新的视角,丰富的想象,深厚的学识,对汉朝四百年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进行全景揭示。文中嬉笑怒骂,独特而又深刻地对我们展示了一个个富于生命血肉、命运起伏跌宕的历史人物,对汉朝历史重大事件更是用心极致,抽丝剥茧,还原真实,激起了读者自觉了解历史的冲动,在商业出版上也取得一定的成功。
第三届“海南文学双年奖”呈现出海南文学创作诸多值得期待的新气象。当然,这只是海南文学发展的阶段性成果,如果把海南文学繁荣比作一座高山的话,需要的是脚踏实地地一步步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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