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特约撰稿  陆胜平 　　今年春夏，美籍华人、著名摄影收藏家靳宏伟二十世纪摄影大师作品在国内巡展，展览吸引了无数的摄影爱好者和老照片收藏人，爱德华·韦斯顿、安德烈·柯特兹、菲利普·哈尔斯曼等许多摄影大师的摄影原版作品，让观众大饱眼福。这个展览，又一次推动了老照片的收藏。 　　不久前《海南周刊》刊登的《海南岛的黎族》，德国作者史图博教授所拍摄的一组照片，将1930年代初海南岛上的黎族居民及其生活状态展现于读者眼前，仿佛带领人们穿越时空，亲临历史长卷中的人文情境。这种视觉与心灵体验，正因老照片的魅力所在，任何文字和想象力都无法代替。 　　 　　老照片，中外界定各不同 　　 　　老照片如何界定或作如何定义？国内外标准不尽相同。法国定义的“老照片”，是1950年代之前的作品，西方国家普遍认同。而我们国内，对于老照片定义的时间界线不明确。摄影界有人认为应以30年前为界，即30年以前拍的照片，或是彩照普及前的黑白照片，就是老照片。我国著名的老照片收藏家、中国老照片网的创办人仝冰雪先生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他认为，老照片的定义不是机械的，甚至因个人经验，由自己来定义的。仝冰雪先生自己把1949年之前的照片，界定为老照片，与法国标准基本相同。 　　对1949年以前的老照片，学术界又将此分为两个时期。一是晚清时期，指从摄影术进入中国开始到民国建立之前，即1844年到1911年之间。这个时期的照片主要是照相馆出来的人物肖像作品。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前的照片，即从1911年到1949年之间的照片。这个时期的老照片，也以人物摄像为主，但有不少涉及民俗风情的，这从现存的照片中，不难发现。 　　把历史和艺术载入相纸 　　9年前，中国嘉得秋季拍卖会上，两张上海外滩景色长卷和英美舰船行驶在黄浦江上的老照片，最初估价只是1000元，最终却以10多万元高价成交，这是改革开放后开始的收藏热中，较早引起中国拍卖界和收藏界对老照片注意的一次拍卖。此后，一些老照片的成交价格普遍开始攀升，一直到近年，老照片的零售价格没有下滑过。由于摄影过去是绝少数人或富贵人家的玩艺，尤其在建国前，摄影在民间是稀罕的事，所以老照片难于寻觅，收藏价值的提升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老照片能成为藏品，有几个方面的原因——— 　　老照片具有记录历史的真实，反映现实社会面貌的影像史料的价值。比如上面提到的上海外滩长卷老照片，这是目前已经发现最早的完整反映浦江风光的照片，因此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它把历史载入相纸，对历史有据可依，可谓是剎那的永恒，凝固的历史。 　　老照片在视觉艺术上的价值。老照片传递的不仅仅是相纸面上的信息，还传递了摄影师对美追求的心结。由于过去摄影成本高，因此，拍摄每一张照片，摄影师都追求完美，被摄者也是如此，所以说每一张老照片都是艺术的承载体，这句话，一点也不过分。 　　老照片能反映出摄影发展史的进程，具有一定的文物价值。作为照片载体的物质，经历了从“硬”到“软”的过程。硬的载体，就是最早的银版照片和后来的玻璃版、锡板和铁版照片。在英美等国家，由于早期摄影术的普及，无论博物馆还是民间，都留存下大量硬版照片。而在中国，这类照片除博物馆外，市场上很难见到，每一张这样的照片，就是一件文物。 　　老照片无论是它的历史性、纪念性，还是文物性、艺术性，在今天的商品社会中，已表现出了它的市场价值，所以它成为收藏品是必然的。 　　中国摄影史的研究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而中国摄影产业的飞速发展，现在不论是摄影协会还是民间机构，都在努力推动对摄影史的研究和摄影博物馆的成立，因此，这些组织机构对老照片的需求是不言自明的，有一些人收藏老照片，就是在等待价值实现的机会。 　　建立自己的老照片体系 　　在国外，影像收藏已有很长的历史，1970年代后，国际影像收藏市场升温，摄影拍卖应运而生，愈加推动了老照片的收藏。许多著名的博物馆，有专门的老照片收藏机构，法国巴黎的奥赛博物馆，在2003年就已收藏5万多张摄影藏品。在中国，影像收藏历史虽然不长，但现在热度不低于国外。 　　老照片虽已成为热门收藏，但近年国内市场上，老照片交易并不多，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中国经历了许多的动乱，能保存下来的照片不多。二是如前面所说，老照片大多是照相馆出来的人物肖像照，这些照相馆照片（作品）多为祖上的肖像，这是私人的东西，一般人是不会拿出来交流买卖的，所以，今天老照片收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在市场上，我们又看到一些清末的旅游照片册，这些照片册是当时作为一种旅游品销售到国外的，今天又回流国内。这些照片，它的价值就不是很大了。 　　我们该收藏一些什么老照片，或怎样收集有投资价值的老照片？ 　　民国时期的作品，整体价值虽然低于前期作品，但这个时期的照片，对研究中国摄影史具有重大意义，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老照片，收藏价值还是比较高的。 　　软版照片出现后，名片格式肖像（即名片大小的照片）和六英寸照片，是具有上升潜力的照片，之后还出现了立体照片、照片明信片等，这些照片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创作的八个样板戏，那些原始照片，在市场上也是十分被看好的。 　　作者对市场上看好的老照片不能一一列举，集收藏者的经验，价值高的老照片一般具有这些特点： 　　代表性强的照片。老照片是过去社会生活真实的写照，是用摄影的语言来记录时事。越是中心明确，具有代表性的画面，价值就越高。像城镇市貌、民俗风情等老照片，都是收藏家的喜爱，也是博物馆的收藏对象。 　　有名气的摄影师或摄影室的作品。照片上有摄影师或摄影室的签名或标志，收藏价值肯定高于同类、同时期照片。香港和广州的宜昌照相是中国最早的名摄影室，上海的公泰和苏三兴照相馆等名气也不小。 　　有题跋或名人签名的老照片。我们看到一些老照片上，常有相关题跋或签名等，这些文字真实、准确地说明了照片拍摄年代等，有这样题跋的照片价格，一定会上一个台阶。 　　尺寸大的照片。由于早期照相技术的限制，大尺寸的照片不便冲印或冲印不多，加之照片尺寸越大越不易保存，因此很多品相完好的大尺寸照片，拍卖价格都不错。比如，我们很少见到有大于20厘米见方的清代照片，如果有，肯定被藏家追逐。 　　此外，老照片价值还跟照片是否发表过、拍摄的内容有关。如果照片内容涉及到某历史事件，那它的价值可以说很不一般了。 　　现在收藏老照片，有一类收藏人值得一提，他们收藏根本不是为了等待升值，而是通过收藏，逐步建立自己的老照片体系，通过收藏，借鉴学习研究，来证明自己的观点看法。